¼Œ宫门落禁了,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今夜你就在宫中留宿。”
“哦。”
顿了顿,他又道:“事已至此,你以后有什么想法?”
显然,他气还没消。
看出这点,江明棠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试探道:“殿下的意思是?”
裴景衡紧盯着她:“你说呢?”
虽然没把话直接了当地提明白,但江明棠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
她垂下眼睫,低低地叹了口气,倒也没瞒他。
“殿下,我的回答跟从前一样。”
“我没法舍弃官身,甘愿囿于宫墙之中,嫁给你去做太子妃,那不是我想要走的路,而且现在司天院又处在关键时期,陛下交给了我极为重要的任务,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
裴景衡冷声打断她的话:“谁问你这个了?”
“啊?”
江明棠眨了眨眼,疑惑不解。
不是要她负责吗?
那不然是问什么?
对上她迷茫的眼神,裴景衡垂下眼睫,眉头紧皱,像是生她的气,又像是被自己给气到了。
抬手揉了揉眉心,把心下的戾气压回,裴景衡总算是恢复了那副清淡平静的模样。
“你不想舍弃仕途,入宫当太子妃,那就不当。”
“明天出宫之后,你依然是朝廷命官,司天院的少卿。”
说出这话时,他心底一片嘲弄,觉得自己可真是没出息得很。
对江明棠念念不忘便罢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底线。
换作旁人像她这般以下犯上,欺瞒储君,早就死千百回了。
但偏偏就是她,他舍不得。
在她在内室里睡着的时候,他坐在正殿里,心烦意乱地想了很多事。
第一个涌出来的念头,便是要去父皇面前言明此事,请旨让她入宫做太子妃。
但最终,这个想法被他压下去了。
他想起了年幼时,父皇赐给他的那只代表祥瑞的三色鹏鸟。
当时,他很喜欢它,每天除了读书习课之外,就是去看望它。
可惜的是,那只鹏鸟一心只想飞出牢笼,根本不理睬他的投喂,整日里都在与铁笼子作斗争,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他想给它上药,却差点被它给啄伤。
到最后它奄奄一息,鲜血浸湿了羽翼,眼看着将要死去,他心有不忍,打开了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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