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鲁德贵在嘶吼:“顶住!都给我顶住!”
陈知府循声望去,只见鲁德贵带着几个徒弟,死死地守在一段堤坝上。那正是他负责修建的那一段。
洪水冲击着木桩,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但那些木桩,深深地扎进泥土里,纹丝不动。鲁德贵和徒弟们用身体顶着挡板,像一堵肉墙。
“快!把沙袋往这儿填!”鲁德贵大喊。
周围的百姓被他的勇气感染了,纷纷冲上来帮忙。大家肩并肩,手挽手,硬生生地把这段堤坝守住了。
天亮了,雨停了。
洪水退去,满目疮痍。但鲁德贵守的那段堤坝,完好无损。而旁边那些偷工减料的地方,早已是一片废墟。
陈知府走到鲁德贵面前,看着这个浑身泥浆、满身伤痕的老木匠,深深地鞠了一躬:“鲁师傅,莱州府的百姓,谢谢你。”
鲁德贵摆摆手,疲惫地坐在泥水里:“大人,谢什么。咱手艺人,干的就是良心活。要是连这都糊弄,那天理不容啊。”
第六章 石头的回归
洪水过后,石头也回来了。
他听说鲁德贵因为守堤有功,被知府大人赏了百两白银,还赐了一块“匠心独运”的金匾。他心里嫉妒得发狂。
他厚着脸皮找到鲁德贵,跪在门口:“师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再收下我吧!”
鲁德贵正在擦拭他的工具。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石头,叹了口气:“石头,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石头磕头如捣蒜:“我错在偷工减料,我错在骗东家,我错在害了赵员外一家!”
鲁德贵摇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你最大的错,不是手艺上的错,是心里的错。你心里长了草,这草叫‘贪’。贪快,贪多,贪省事。这草不拔,你这辈子都成不了大器。”
石头哭着说:“师父,我把这草拔了!我改!我一定改!”
鲁德贵沉默了很久,指了指院子里一堆木料:“那好。你要是真心悔改,就给我打一套嫁妆。不打樟木,用榆木。不打花架子,要实打实。什么时候你觉得这活干得心里踏实了,什么时候你才算毕业。”
石头开始干活了。
这一次,他没有偷懒。选料,他一块一块地挑,有疤眼的坚决不用;开榫,他一遍一遍地试,不合缝的坚决重做;打磨,他一遍一遍地砂,手磨破了也不停。
这套嫁妆,他打了整整三个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