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吧。这五千两工钱,我分文不取,算是我赔您的玉料钱。”
沈老爷急了:“陆大师,这裂纹很小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五千两,我还是要给的!”
“不行。”陆子冈摇摇头,“陆某平生,不做有瑕之器。这玉,留着也是个遗憾。”
说完,他竟然拿起刻刀,在那道裂纹上,轻轻地、细细地刻了起来。
沈老爷以为他要把裂纹磨掉,结果一看,大吃一惊。陆子冈没有磨掉裂纹,而是顺着裂纹的形状,在上面刻了一棵小小的松树,松针盘曲,刚好把那道裂纹遮盖得天衣无缝,甚至成了点睛之笔,让那条龙看起来像是盘踞在松石之上,更有气势了。
陆子冈刻完,把玉山子推给沈老爷:“拿去吧。这裂纹,是老天爷给的。我强行掩盖,是逆天而行。现在我顺着它,把它变成松树,这叫顺其自然。这玉,有了这道裂纹,才算是活了。”
沈老爷似懂非懂,捧着玉山子走了。
陆子冈却大病了一场。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力有时尽,天命不可违。与其强行修补残缺,不如接纳残缺,让残缺成为另一种美。
第二章 被堵住的泉眼
陆子冈病好后,名声更大了。但他变了,不再追求极致的无瑕,而是开始研究玉石天然的纹理,顺着纹理去雕,甚至专门雕那些有瑕疵的玉料。
这年冬天,苏州大旱。太湖水位下降,河床见底,连吃水都成了问题。官府组织百姓挖井,挖了十几丈深,也不见水。
陆子冈的工坊就在河边,也没水用了。他看着干裂的土地,心里难受。他想起小时候,师父教他琢玉时说的话:“玉,生于石,蕴于水。水润则玉活,水枯则玉死。”
他决定自己动手挖井。
他在自家后院选了个位置,开始挖。挖了三天,挖到两丈深,果然见到了湿土,但就是不出水。工友们都劝他换个地方,说这地方没水。
陆子冈不听,继续往下挖。又挖了一天,突然,铲子碰到了硬物,发出“铛”的一声。
扒开泥土一看,是个脸盆大小的泉眼。那泉眼被一层厚厚的淤泥堵住了,正汩汩地往外渗水,虽然不多,但很清澈。
工友们大喜,拿来铁钎和锄头,就要把那层淤泥捅开,把泉眼挖大,好让水流得更快。
“别动!”陆子冈大喝一声,拦住了他们。
“陆师傅,这是为啥?水太小了,得把它挖大点啊!”工友们不解。
陆子冈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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