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耗尽燃油后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螺旋桨停止了转动。
十四吨重的轰炸机失去了一半的动力,向左侧严重偏航。
杜立特死死地蹬住右满舵,强行维持着飞机的平衡,对准了那条灯火通明的跑道。
轰炸机以每小时一百八十公里的速度砸向地面。
在杜立特的预想中,飞机的轮胎接触泥土地面时,会产生剧烈的颠簸,甚至可能会因为陷入泥坑而发生机毁人亡的翻滚。
但是,当橡胶轮胎接触地面的那一刻。
除了避震器被压缩到底发出的“砰”的一声闷响,以及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产生的短暂焦糊味外。
机身在滑跑过程中,平稳得令人难以置信。
这根本不是泥土,也不是碎石。
这是由高标号硅酸盐水泥、混合着碎石骨料,并在内部铺设了双层高强度螺纹钢筋网,厚度达到半米的特级军用混凝土跑道。
大西北的工程兵团在修筑这些跑道时,使用了重型压路机进行反复碾压,平整度误差被控制在毫米级别。它足以承受三十吨重的重型轰炸机进行频繁的起降,更不用说区区十四吨的B-25了。
轰炸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一千多米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天空中陆续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剩余的几架B-25轰炸机,在信标的引导和跑道灯光的指示下,依次成功降落在这条宽阔的混凝土跑道上。虽然有几架飞机因为燃油彻底耗尽在跑道尽头迫降,导致起落架折断,但没有造成人员的致命伤亡。
杜立特推开驾驶舱顶部的逃生舱门,跳下飞机。
迎接他的,是两辆涂着深灰色工业防锈漆的重型履带牵引车,伴随着柴油机的轰鸣声,迅速驶近跑道。牵引车后方,连接着几台配备了粗大橡胶软管的高压泡沫消防车。
一群穿着统一灰色制服的地勤人员跳下车。他们没有过多的围观和好奇,而是迅速用牵引杆连接住B-25的前起落架,将其拖离主跑道,以防止阻碍后续飞机的降落。消防人员则熟练地用水枪对着那些过热的发动机散热片进行喷淋降温。
整个过程呈现出一种高度机械化、标准化的冷硬工业效率。
杜立特和他的机组成员被几辆军用卡车拉到了基地后方的招待所。
这栋招待所是一座三层高的砖混结构建筑。
走进去,没有阴冷和潮湿。
大西北的后勤系统在这里铺设了集中供暖的蒸汽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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