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锗锭重新冷却固化。
“第一遍扫描完成。”刘峰看着冷却后的金属锭。
“这还不够。”
他拿起一份数学推演报告。经过一次区域熔炼,左侧的纯度虽然提高了,但依然没有达到百亿分之一的要求。
“进行第二次扫描。从左向右。”
加热线圈回到起点,重新融化出一个狭窄的区域,再次开始缓慢的平移。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在实验室不眠不休的运转中。感应线圈在锗锭上反复扫过了整整四十次。
每一次扫描,都会将微量的杂质进一步向右侧驱赶。
当第四十次扫描结束后。
刘峰戴上隔热手套,打开石英管的密封盖,抽出了那个石墨舟。
经过四十次重熔和结晶的锗锭,其物理形态发生了一些明显的变化。
它的左端和中段,呈现出一种极其明亮、结构致密的银色金属光泽。而它的最右端,大约五厘米长的一小段,颜色却变得暗淡且布满了杂质的斑点。
这最右端的五厘米,集中了整根锗锭中几乎所有的杂质原子。
“拿金刚石切割机来。”
刘峰毫不犹豫地下令。
高速旋转的金刚石锯片喷洒着冷却液,将锗锭最右端那含有高浓度杂质的部分切下,直接扔进了废料桶。
剩下的那根锗锭,被送入了最高级别的光谱分析仪中进行纯度检测。
几个小时后。
检测员拿着报告单,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快步走到刘峰面前。
“刘主管……结果出来了。”
“纯度九个九。杂质浓度,低于百亿分之一。”
刘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摘下防护眼镜。
在物理学和材料学的极限拉扯下。大西北的工程师们,用最粗暴的火力发电厂粉煤灰,结合最精密的电磁感应和热力学偏析定律,生生炼出了当时地球上最纯净的物质。
但这依然只是半导体的原料。要让它变成晶体管,还需要在微观层面上对其进行结构的重塑和极其精确的掺杂。
西京物理研究院,超净实验室。
这里是大西北向微观世界进军的前沿阵地。
人类的肉眼无法看到灰尘的破坏力。但在半导体制造中,一颗直径只有几微米的灰尘如果落在晶体表面,就足以导致晶格缺陷,让电子的跃迁发生短路,整个元件直接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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