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切断电源?”
调度员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苏联军官。
“伊万上校。刚刚接到政务院交通总署指令。”
“满洲里至海拉尔段的铁路线路出现严重的路基沉降安全隐患。所有货运列车必须进行重新编组和重量核算。同时,仓库需要进行月度物资盘点。”
调度员指了指窗外的那列医疗专列。
“这批物资暂缓发运。具体通车时间,等候上级通知。”
“暂缓发运?!你们疯了吗!”伊万上校怒吼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这是药品!前线有几万名伤兵在等着这些药!耽误一天,会死多少人你们知道吗!路基沉降是借口!”
“上校。”调度员的声音依然冷漠,“我们只负责执行指令。如果有异议,请你们的莫斯科去和西京的政务院交涉。”
调度员按下桌上的对讲机。
“二号线机车,摘钩。把车厢拖回七号盲肠线封存。”
汽笛声响起。
在伊万上校绝望的目光中,那列装满救命药品的火车,缓缓地倒退,驶离了换装站,停入了一个被内卫士兵严密封锁的侧线区域。
相同的一幕,在霍尔果斯等所有中苏边境口岸同步上演。
大西北这座庞大的物流机器,在瞬间切断了向外输送血液的阀门。
物理上的阻断,带来的连锁反应是致命的。
由于前线的推进速度过快,苏军的后勤网络拉伸到了极限。野战医院的药品储备通常只能维持三天。
第一天,柏林前线的野战医院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异常。医生们继续消耗着库存的盘尼西林。
第二天,后勤仓库的军官发现预定到达的补给列车没有出现。他们开始实行严格的药品配给,只有重伤员才能注射抗生素。轻伤员只能使用碘酒和盐水进行简单的擦拭。
第三天。
灾难爆发了。
柏林南郊的一所大型野战收容医院。
这里收治了三千多名在巷战中负伤的红军士兵。
病房里充斥着绝望的哀嚎和浓烈的腐臭味。
“医生!二号床的伤口化脓了!他在发高烧!”一名护士焦急地喊道。
主治医生满眼血丝地跑过去。伤员大腿上的绷带已经被黄绿色的脓液浸透,伤口周围的肌肉肿胀发黑,这是典型的气性坏疽症状。
“盘尼西林!给他注射五万单位!”医生大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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