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一张黑脸难辩喜怒,垂头看向右肩,白布上血迹斑斑,他想动一动右臂,却动不了。
右手尚能捏合。
这便是命吧。
就像昨夜那火,他没在里面尸骨无存,却没了一臂。
就一只胳膊,更不可能走镖了。
他有妻有子,又要如何用独臂撑起一个家?
男儿有泪不轻弹,八尺壮汉终是红了眼眶。
他仰起头,用力吐出一口气,将那酸涩压下去,现在还不是能难过的时候。
悬壶斋。
姜梨今日提早到了,薛太医正打五禽戏,看到她就停了下来。
“小梨儿,你是提前来看傅先生?”
姜梨点点头,“师傅今日感觉如何了?”
薛太医摸摸胡子,笑道,“为师无碍,刚已看过了,傅先生并无高热,伤口也无红肿出血。佑安甚是心细,照顾得很好。”
姜梨也放心了,“那就好。接下来便看这一个月恢复如何了。”
若是一切顺利,也得百日后才能下地了。
她还是往傅辞屋里走去,这可是她在大乾的第一例手术,意义重大。
薛太医也跟她一起,“小梨儿昨日下午做什么了?”
“去钱庄看二哥,在街上乱买一通。”姜梨言笑晏晏,拽住了薛太医的袖子。
“师傅,我给你配了两个香囊,都是娘亲缝的,一个驱蚊虫,一个安神的。”
月白素绢,就这么一匹素绢,就是七两银子。
幸好不是只做个荷包,一匹能做好几件衣裳呢。
一个荷包绣了两支竹枝,另一个绣了只飞鸟,栩栩如生,绣工精致。
薛太医接过,笑得开怀,凑近闻了闻,味道好极了,药材也用得很好,“好好好,为师定日日用!”
姜梨也高兴,她心里是很感谢师傅的。
进门前仍是敲了敲门,才敲,屋里就传来了声音让进。
倒比往日顺利不少。
姜佑安正拿着书在念,傅辞平躺着,两眼看着师徒二人。
“薛太医,姜小娘子。”
姜梨上前看了看,气色不错,精神很好,“傅先生我看看你的腿。”
傅辞点点头,“好。”
姜梨认真检查伤口,确认没渗液未发臭,“恢复不错,午时我来换药。”
换药不费劲,就不麻烦师傅了,毕竟估计前七日每日都要换,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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