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人动手。
不是不想,是周什长压着没让。
“再等等。”他盯着墙下那头罴,声音压得死死的,“别让火油白泼。”
沈渊也没动。
他在看这头东西怎么走,怎么抬头,怎么落掌。
铁背罴和狼、猞都不一样。
它不快,甚至有点笨重。可它重到一定地步,慢反而成了压人的东西。你一刀上去,它未必怕;它一掌下来,人就没了。
它连着撕了几口肉,忽然停了。
鼻子一抬,朝墙根那段修补过的旧砖闻了闻。
然后,它往前走了两步。
周什长眼神一下变了。
“它要试墙!”
话还没落,那头铁背罴已经立起来了半截。
不是完全直立,是前掌抬高,狠狠干在墙根那段旧砖上拍了一下。
轰!
墙身都跟着闷了一声。
马道上几个人脚底同时一震。
墙砖没塌,可修补缝里白灰簌簌往下掉,足见这一掌多重。
“石头!”周什长吼。
不用他再说第二句,石头和彭三已经把早准备好的碎石往下推。第一波石块砸下去,砸得铁背罴背上咚咚直响,火把也跟着往下扔了两个。火头顺着它肩背一擦,没真烧起来,却逼得它往旁边让了半步。
可它没退远。
只甩了甩头,接着又是一掌。
这回拍得更高。
墙上那几个刚入营没多久的新兵,脸都白透了。
“火油!”赵铁低喝。
油罐立刻抬了过来。
可这时真要往下泼,又没人敢胡来。泼早了,火起在墙根,铁背罴未必伤得着;泼晚了,它再来两掌,墙缝真让它拍松了,就麻烦大了。
沈渊盯着那头罴,忽然开口:
“等它第三下。”
周什长转头看了他一眼。
沈渊盯着城下,一字一句:“它拍第二下,是试墙。第三下,多半要把头和前掌都压上来。那时候鼻子和眼前最近,油泼下去才值。”
周什长只停了半息。
“听他的。”
墙上一下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下头那头罴,等它第三下。
果然,铁背罴拍完第二掌以后,没立刻再动,而是往后沉了沉身子,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吼。像是在发力,也像在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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