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然燕笑了,笑容如初春融雪,清澈而温暖。她深深看了杨毅然一眼,转身离去,素白的衣裙在秋风中飘动,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杨毅然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手中的玉佩,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
“杨兄。”李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毅然转身,见李墨一脸凝重。
“出什么事了?”
“陛下病重,太医说……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了。”李墨低声道,“而且,太子在宗人府中……昨夜自尽了。”
杨毅然心中一沉:“自尽?”
“是。用腰带悬梁。发现时,身体已经凉了。”李墨叹气,“留了一封血书,说对不起父皇,对不起二弟,愿以死谢罪。”
杨毅然沉默。太子的死,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那个骄傲的太子,终究无法面对自己的失败,也无法面对父皇的审判。
“陛下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太医说,陛下现在的状况,受不得刺激。”李墨看着杨毅然,“杨兄,朝中现在……群龙无首。太子死了,二皇子殉国,三皇子早夭,陛下又无其他子嗣。这皇位……”
他没有说下去,但杨毅然明白他的意思。
大周,要变天了。
“陛下可曾立下遗诏?”杨毅然问。
“未曾。”李墨摇头,“但陛下清醒时,曾对内阁几位大学士说过,若他……大行,国事暂由内阁与都察院共理,待寻得合适继承人,再行登基。”
“合适继承人?”杨毅然皱眉,“皇室血脉,除了陛下这一支,还有谁?”
“陛下这一支,确实无人了。但先帝兄弟那一支,还有几位郡王。”李墨压低声音,“而且,朝中已有人开始活动,想从宗室中挑选年幼者过继,以便……掌控朝政。”
杨毅然心中一凛。这是要重演幼主登基、权臣当道的旧事。若真如此,大周危矣。
“杨兄,你我必须早作准备。”李墨沉声道,“陛下时日无多,一旦驾崩,朝中必乱。你我身为都察院主官,有匡扶社稷之责。这大周的江山,不能毁在奸佞之手。”
杨毅然望向皇宫方向。暮色中,那巍峨的宫殿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却暗藏杀机。
他知道,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已无处可退。
“李兄,你即刻去查,朝中哪些人与宗室往来密切,哪些人在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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