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荒芜,而是安静地等待。”
这番话,直直撞进了温愈的心底。
自小孤身一人,日子过得清苦冷清。旁人都觉得他可怜,可只有他自己清楚,独处的岁月里,静下来反而能想明白许多事。只是长夜独坐之时,偶尔也会心生茫然:为何旁人都有家人相伴,热热闹闹过日子,唯独自己常年守着空山冷屋?
此刻听春序一席话,心里那点郁结,竟慢慢散开了。
原来天地四时的道理,本就和做人一样。
春序看着他释然的神色,笑道:“你能安得住一冬的空山寂寞,自然也配得上来日的满园春色。我此番寻到这里,也是觉得你心性纯粹,不骄不躁,最懂立春这份静待的本意。每一年立春,我都会寻一位心静之人,相伴半日,共赏初春光景。”
温愈拱手道谢:“多谢姑娘厚爱。”
三、踏雪寻春,细看山河初醒
日头慢慢升高,山间的暖意也渐渐浓了。
春序提议沿着山道走走,看一看立春时分的山野景致。两人并肩慢行,脚下残雪咯吱轻响,一路行来,处处都藏着刚苏醒的生机。
“你看这些树枝。”春序伸手指向道旁的林木。
放眼望去,满山枝干依旧疏朗,看着还是冬日萧瑟的模样。可凑近了细看,枝梢的细处,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芽,小小的、嫩黄的,藏在枯枝之间,不显眼,却实实在在地冒了出来。
“树木冬日里落尽枝叶,看似枯萎,实则根系在泥土里扎得更深,积攒着养分。”春序边走边说,“熬到立春,便悄悄抽芽。人也是同理,身处低谷、境遇冷清的时候,不必消沉。沉下心稳住脚步,默默打磨自己,等时机一到,自然能重新抬头,走出新的路。”
温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越发通透。这些年独自度日,他一直学着隐忍、学着坚守,如今才彻底明白,那些无人问津的时光,从不是虚度,而是在悄悄扎根。
行到溪边,冰层大半化开,溪水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灵动。流水缓缓淌着,叮咚声响清脆悦耳。水底的鱼虾不再像冬日里那般慵懒,纷纷游到薄冰之下穿梭往来,自在嬉戏。
“水也是一样。”春序蹲下身,看着流动的溪水,“冬日冰封,水流停滞,看似失了生气;等到春意渐浓,寒冰消融,活水便又能走遍山野。再冷的寒冬,也封不住流水的本心;再长的困境,也困不住心怀希望的人。”
两人又走到山下的田垄之间。田里还盖着一层薄雪,冻土已经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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