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疯时的样子。
人执着到一定境界,就会变成痴,而痴,就是段妄此刻的表情。
“小妄?小妄你怎么了?”司徒岸抓住段妄往他嘴里塞螃蟹的手:“小妄?”
“吃啊!”像兽类发自内心的悲吼,段妄红着眼:“你凭什么不吃!你说过你喜欢吃的!你说过喜欢吃我做的饭!”
“唔!”
厚重的酱汁和着大半只螃蟹,一下被段妄塞进了司徒岸嘴里,为了让他咀嚼吞咽,段妄又狠狠捂住司徒岸的嘴。
“咽了!”
“咽了!”
“不要骗我!”
“咽下去!”
“咽了!”
司徒岸目光惊恐,可这样的惊恐只持续了几个呼吸。
忽然地,司徒岸用巧劲儿挣开了段妄捂着他嘴的手,又猛地往前一扑,紧紧抱住了段妄。
他艰难的吞下未经嚼碎的螃蟹,脸上糊满酱色的油汁,整个人十二万分的不体面。
“我咽了,”他抱着段妄的脖子,声音战栗:“我咽了,小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难过,叔叔咽了,你不要难受。”
所谓久病成良医,这世上没有比疯子更懂得疯子感受的人。
对于段妄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司徒岸先是错愕,而后便是一种感同身受的心痛。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会把他伤害的这么深。
他以为他会早早醒悟,认定他是个不值得的人,继而彻底忘记他。
可他忘了,段妄是一个何等孤独的少年,他的世界和他不一样。
他们认识的时候,他才刚刚失去了朋友,妈妈爱他,却不理解他。
那些被抛弃后的苦楚,他是不是都一个人咽了?咽不下去时便熬着,渐渐就熬出了魔障。
他总幻想着他会去找别人,找一个真正疼爱他,怜惜他的人。
可他怎么就忘了,小朋友跟他,完全是两个类型的人。
他是能狠下心刮骨疗毒的成年人,可小朋友,他二十岁的小朋友,却是只记吃不记打的笨蛋小狗。
事到如今,他最恨最恨,最痛最痛,也不过是自己没有回家,没有吃那顿年夜饭。
他甚至不恨他和别人远走高飞,只恨那时的自己……一无所有。
一瞬间,彻骨的痛意冲上四肢百骸,司徒岸什么都懂了。
他抱着段妄的脖子,泪眼迷蒙,这一刻才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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