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石灰粉扑簌簌地往下掉,橡胶管子发黄发硬,护士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他躺在一张铺着油布的窄床上,看着自己的血顺着管子流进一个棕色的玻璃瓶,心里默默算着这两美元够买多少天的杂豆汤。
钱还是不够。
伊文通过一个朋友的介绍,接了两份试药的活儿。
规矩很简单:连续七天,每天按时吃药,记录身体反应,七天后拿十美元。
没人告诉他吃的是什么,合同上只写着“营养补充剂临床观察”,用的是他看不太懂的拉丁文缩写。
十美元。
这个数字让伊文的心脏跳快了半拍。
一个码头搬运工累死累活干一整周也就挣这么多。
之后,他又通过贤者大学的学生事务处,签下了一份贫困生补助协议。
条款写得密密麻麻,核心内容只有一条:配合贤者大学指定教授的实验项目,每年学费从一百二十美元减免至四十美元。
四十美元。
他咬咬牙,凑齐了第一学期的学费。
于是乎,伊文终于踏进了那座他梦寐以求的学府大门,成为化学系的一名新生。
他的计划很清楚:本科读化学,打下底子,然后申请医学院。
等到毕业的那一天,他会穿上一件干净的白大褂,在某个体面的街区开一间诊所。
门口挂上铜牌,上面刻着“伊文·L·阿卡姆医学博士”。
“那代价呢?”伊文苦笑了一声,嘴唇干裂,笑容扯得嘴角生疼。
频繁卖血让他的身体虚弱得像一张被反复使用的滤纸。
那间肮脏诊所里不干净的针头,让他染上了梅毒。
各种来路不明的试药把他的脏器搅成了一锅浆糊。
每天头晕脑胀,食欲全无,四肢绵软得连拧开一个瓶盖都要喘上半天。
三天前的体育课上,伊文跑步的时候跌倒,衬衫的袖口被扯开。
小臂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斑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体育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是窃窃私语,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嗤笑,然后是有人大声喊了一句什么,引发了一阵哄堂大笑。
伊文没听清那句话的具体内容,但他看见了每一张脸上的表情。
那种表情他很熟悉,就是人们看见下水道里的老鼠时会露出的那种。
他回到公寓,坐在这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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