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有。
奈何这两天伊文浑浑噩噩,连翻开课本的力气都没有,作业一个字没动。
他把化学的笔记本和作业纸抽出来摊在桌面上,那些化学式和方程式像是一群排列整齐的小虫子。
伊文叹了口气。
“都穿越了,还要学化学么?”
然后下一秒,四倍的专注力像一道闸门轰然落下,把所有杂念隔绝在外。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锁定在笔记本的第一行字上,整个世界安静了。
“道尔顿原子论,门捷列夫周期表……”
他的目光以一种近乎机械的效率扫过每一页笔记,每一个公式,每一段教授口述的补充说明。
信息像水流一样灌进大脑,不打旋,不淤积,直接沉入记忆的底层。
他的右手同时在作业纸上飞速书写,钢笔尖刮擦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凌晨里均匀而急促,像一台运转良好的缝纫机。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走了。
煤油灯的油面下降了大半寸,灯芯烧出了一截黑色的焦头。
窗帘缝隙间的光线从昏黄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淡金色。
桌上的作业纸已经写满了三张,笔记本翻到了最后几页。
当远处某座教堂的钟楼敲响七下的时候,伊文猛然回过神来。
那种专注的感觉像退潮一样迅速消退,世界重新变得嘈杂而琐碎。
隔壁房间传来玛丽翻身的动静,街上开始有马车经过的蹄铁声,楼下的婴儿在哭。
他又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但作业写完了。
四科至少需要10个小时的作业,四个小时一口气干完了。
“该去学校了。”
伊文迅速拉开那个掉了一只把手的衣柜。
里面挂着的东西少得可怜:两件衬衫,一件灰色的,领口磨出了毛边;一件白色的,腋下有一块洗不掉的发黄汗渍。
他选了灰色那件,套上一件深棕色的粗花呢夹克,肘部打了补丁,扣子少了一颗,用一截同色的线缝了个布疙瘩充数。
裤子是一条起了球的深色长裤,膝盖处微微鼓包,怎么熨都恢复不了原形。
脚上蹬进一双掉色的二手皮鞋,鞋底磨得薄了,左脚那只的鞋跟还有点歪,走起路来会发出轻微的不对称的咔哒声。
他走进隔壁的盥洗室,用凉水乱抹了一把脸,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精神又清醒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