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冼登奎这人,娄国栋还是比较了解的。
能在四九城混得那么好,谁是傻子?
不过八万模样出众,心性沉稳,又精通商事,实属难得。
倘若冼登奎往后真心归顺,安稳做事,他完全可以从中牵线,让八万多条出路。
心中思虑落地,娄国栋收回闲散思绪,重新切入正题。
“你今日专程登门寻我,定然不只是过来闲聊诉苦这么简单。”
话语平淡,却一针见血,直接点破对方来意。
冼登奎神色一正,收起脸上闲散笑意,江湖人直来直去的姿态展露无遗,姿态主动放低,摆明投靠的心思。
“老娄,我如今彻底断了北平的所有后路,青党那边的烂摊子我也不愿再沾分毫。”
“新世道容不下我这般旧人,偌大一片地界,我唯一能依托、能信得过的,只有你。”
“我手上还攥着不少早年积累的江湖人脉、南北地下流通渠道。”
“还有一部分北方遗留的灰色资源,如今留在我手里全无用处。”
“只要你肯收留我和八万,所有资源尽数交由你调配。”
“往后我这条命,任凭你差遣,不管是地面人脉协调,还是各类灰色杂事,我都能办得妥帖,绝无半句推诿。”
娄国栋静静打量着眼前的老狐狸,心中反复权衡利弊。
冼登奎混迹洪门、游走黑白两道一辈子,处理地下灰色事务、疏通各方江湖人脉的手段顶尖。
若是收归麾下,确实能替自己分担不少见不得光的杂事。
可隐患同样突出。
此人城府极深,凡事习惯留后手,身上还牵扯军统潜伏的敏感纠葛,风险极大,绝非自己能私自做主收纳任用。
特别是对方说得这些话,娄国栋不能说一点都不信,但最多也就只能信一成。
不能再多了!
娄国栋语气沉稳,缓缓开口,把分寸把控得严丝合缝。
“老冼,你的手段与人脉,我心里一向清楚,从无半点怀疑。”
“但有一句实话,我必须跟你讲明白。”
“你别看我这段时间在香江这边混得还算不错,但也早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在四九城时,我这个娄半城的称号多少还有些面子。”
“但在这里,我也一样要仰仗别人的鼻息。”
“说白了,我现在不过是替上头大人物跑腿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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