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正面缠斗。
刀锋掠过,斩断粮车绳索,麻袋轰然落地,皑皑白雪瞬间被谷粮覆盖。
不等清军集结阵型,黑衣骑卒一击即退,勒马转身,转瞬便隐入茫茫雪原,消失在风雪迷雾之中。
前后不过数息时间。
粮损、人无伤、战无痕。
只剩一众清军呆立原地,望着满地散落的粮草,遍体寒意。
同一时刻,百里之外,清军关外哨塔。
高塔之上,值守兵丁裹紧棉衣,眼神涣散地扫视四周风雪。
“守了大半日夜,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明军莫非全都冻僵在关内了?”
兵丁话音刚落,哨塔下方骤然响起数声短促利刃入肉的闷响。
哨塔外围四名巡哨兵卒无声倒地。
等塔上兵丁惊觉低头,雪原之上依旧空无一人,唯独外围哨岗尽数沦陷,连对方的影子都未曾捕捉到分毫。
短短三个时辰,山海关外七处斥候巡队、四座边境哨塔、两支补给粮队,尽数遭遇袭扰。
每一次都是精准突袭,一击便撤,绝不贪战。
清军数次集结兵马合围,奔袭千里,次次扑空。
不少兵马急于追剿敌踪,贸然深入陌生雪原沟壑,陷入风雪迷阵,迷失方向,冻伤、走失、坠崖者不计其数,白白折损兵力,连敌军旗号、人数、样貌一概不知。
接连不断的败报,如雪片般飞入盛京王府帅帐。
厚重的牛皮军帐之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满室凝重的杀气。
多尔衮一身玄色蟒袍,身姿挺拔,单手背于身后,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刚刚送达的密报。
纸张被指尖捏得褶皱变形,他眸光沉沉,紧锁的眉头几乎拧成一道竖线,周身气压低沉得令人窒息。
帐下亲卫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语气满是惶恐与无力。
“回王爷,属下无能!三日以来,我军数次搜剿、追踪、合围,皆无功而返。这支明军游骑行踪诡异至极,战法毫无定式,时而多点骚扰,时而凭空隐匿。我军所有斥候,无一能追踪其踪迹,全程无法探查对方主将身份、兵力编制,甚至连旗号都未曾窥见!”
多尔衮缓缓抬步,沉重的靴子踏过地面地毯,走到巨大的辽东全境舆图之前。
宽大的指尖,重重叩在山海关西侧的雪原通道之上,力道沉猛。
“无旗号、无编制、无固定驻地,飘忽无影,专扰我斥候粮道,疲我守军,乱我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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