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最小号令牌在枕边放了一夜,界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没有全亮。
他把令牌握在手心里,边缘的触感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他坐起来,把令牌翻了一面,又看了一眼,然后收进怀里,穿上外衣推门走出去。
院子里的石桌还空着,老头的屋门关着。界没有坐下,穿过院子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晨雾还没有散尽,在街道和屋檐之间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把远处望归塔的轮廓罩得模糊了一些。
界穿过广场走到桃树旁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树根旁边那块石板的边缘,石板合着,边缘的浮土还没有被踩散。
界站起来在树旁站了一会儿,然后穿过广场走回院子。老头正从屋里出来,界在石桌边坐下来。
老头在他对面坐下,
“那枚令牌你带在身上?”老头问。界从怀里掏出那枚最小号令牌放在桌面上,老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碰。
“那枚令牌没有对应的凹槽,不在旧墟的记录里,也没有在站点的铁盒里被提到过。”他把令牌翻了个面,
“它像是专门用来放在人身上的。”界把令牌收起来,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穿过院子推开院门,沿着街道向城门方向走去。
街边的店铺已经开了,有人在门口洒水扫地,有人推着板车经过,车轮碾过石板缝隙时发出有规律的闷响,在清晨的巷道里传得很远。
界穿过城门走到城外,沿着城墙外侧走了一段,在那处长满枯草的隆起前停下来。
他没有蹲下,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沿着城墙外侧走,绕过城墙的转角,朝另一侧走去。
城墙外侧的荒地延伸到更远处,地面逐渐变得平缓,界走到城墙完全看不见的地方才停下来。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旷野。界在旷野边缘站了一会儿,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更浓的尘土气息。
他弯腰从脚边捡起一小块石头,又放下。这块土地还在,埋在地下的铁门也还在。
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城门走回街道,拐过街角,走过店铺门口洒过水的石阶,推开院门,走进院子。
老头已经不在了,石桌上剩下一只粗瓷碗。界在石桌边坐下来,把那枚最小号令牌放在桌面上。
它在阳光下依然不反光,安静地躺在一片粗粝的木纹中,像一条没有写字的注脚。
傍晚的时候,界坐在桃树旁边的石阶上。望归塔的影子斜斜地拉过广场,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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