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子自幼熟读经史,又曾随军历练。平日与城中勋贵子弟往来,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宴饮交游。传到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口中,却成了所谓的不务正业。”
“相国治家严谨,满朝文武有目共睹。高公子若当真做过违法乱纪之事,自有御史台与大理寺查办。这些年来,可曾有哪一桩案子牵涉高公子?”
几名高家官员立刻出列附和。
“陈大人所言极是!”
“高公子文武兼备,礼贤下士,城中百姓多有称赞。那些所谓的流言,不过是有人嫉妒相府门第,故意中伤罢了。”
“若只凭几句无凭无据的闲话,便要质疑相府长孙,那今后朝中大臣的子弟,岂不是人人都可被市井无赖随意污蔑?”
一句接着一句,根本不给段兴业继续拿高明远的品行做文章的机会。
站在武将队列中的高家党羽更是面色不善,看向段兴业的目光中已带上警告之意。
段兴业知道,再说下去,便成了当众羞辱高泰祥。
他没有继续纠缠,只是不紧不慢地说道:
“诸位误会了。本官从未说过那些流言是真的。正因相国一生清正,威望卓著,才更应查清此事,还高公子一个清白。”
“若高公子果真如诸位所言,文武兼备、品行端方,查明之后,自然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届时再谈婚事,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
御史中丞李大人从队列中走出,冷笑一声。
“说来说去,段大人还是不愿让这门婚事定下来。”
“相国府主动求亲,足见诚意。陛下尚未表态,段大人便先拿市井流言说事,又要宗正寺议亲,又要查明高公子的品行。”
“照段大人这般查下去,一年也是查,十年也是查。段大人究竟是担忧礼数不周,还是有意拖延,想要挑起皇室与相府之间的嫌隙?”
段兴业脸色微变,沉声说道:
“李大人此言未免诛心。本官只是依照祖制办事,何来挑拨皇室与相府一说?”
“祖制自然要守,却也要分清轻重缓急。”
李大人转身面向龙椅上的段祥兴,双手捧着笏板,声音陡然拔高。
“如今蒙古虎视眈眈,朝野人心浮动。皇室与相府若能结为姻亲,便可让天下人看到,我大理君臣一心,牢不可破。”
“在国家大义面前,几句无凭无据的市井流言又算得了什么?”
段兴业强压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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