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君！”
他越说越气，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这几天冻库、锁银、断粮的憋屈，那碗清汤挂面的羞辱，全涌了上来，化成一股直冲脑门的火。
“来人！”
这一嗓子，吼得殿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龙案！奏章、砚台、那颗金牙，哗啦啦全摔在地上。墨汁溅开来，染黑了一大片金砖。
“把林易这妖人，给朕拿下！”
老朱的手臂猛地挥向殿后方，直指林易。
“打入诏狱！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凌迟”两个字，像冰锥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几个胆小的文官直接瘫软在地。胡惟庸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死死追着林易，里面翻涌着一股扭曲的快意。
成了！陛下终于要动手了！只要刀子落下，姓林的再邪门也得死！
朱标脑子嗡的一声。他眼睁睁看着父皇通红的双眼，里面只有被羞辱到极点的疯狂。
“父皇！”朱标往前冲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林总监他……他是为了大明……”
“滚开！”
老朱猛地扭头，那道视线砸在朱标脸上。朱标被那股狠劲冲得后退半步，脚底打滑。两名护殿的金吾卫已经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谁再替他求情，”老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与他同罪！”
朱标被架着，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父皇转向殿外。
“锦衣卫何在！”
“给朕把林易拖出去，现在就剐了！！”
吼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满朝文武全都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连呼吸都屏住了。胡惟庸趴着，一动不动。他在等。等绣春刀出鞘的声音，等姓林的惨叫声。
殿外，传来了回应。
不是一声，是齐刷刷的脚步声，沉重、急促，踏在石板上，像闷雷滚过来。铁甲叶片相互撞击，哗啦哗啦的声响由远及近，瞬间就到了殿门口。
老朱胸口那团恶气终于找到了出口。他猛地回头，看向冲进来的身影。来了。他的天子亲军，他亲手养出来的恶犬。该咬人了。
毛骧冲在最前头。一身飞鱼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绣春刀挂在腰间，随着他的跑动剧烈晃动。他脸色煞白，眼睛瞪得老大，冲进殿门时脚下甚至踉跄了一下，差点被门槛绊倒。
老朱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只看到毛骧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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