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就是没影儿的玄乎事。
林易拖着探头,在御书房的金砖上来回扫。圆盘贴着地面慢慢挪,屏上几粒绿灯安静亮着。“滋”的电流声从盘子里钻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朱跟着那探头走,背着手,脖子伸得越来越长。毛骧也从碎瓷里爬起来,半弓着腰,一步不落地缀在后头。
俩人一前一后,盯着那块巴掌大的屏。屏上空的,就几粒绿灯。
老朱那点疑心,慢慢往上冒。
“朕看……”
他正要数落两句这破拐杖装神弄鬼。
探头扫到了龙案底下,那块靠墙角的青砖。
“滴——!”
探测仪炸了。一串急得不能再急的警报从盘子里喷出来,屏上那几粒绿灯一下全灭,换成满屏刺眼的黄。黄得晃眼,一闪一闪。
老朱定在了原地。毛骧也僵了,半弓着的腰一动不敢动,盯着那满屏的黄,喉咙上下滚。
御书房里就剩那串“滴滴滴”的警报,一声叠一声,砸在三个人头上。
林易松开钮,警报歇了。他直起腰,扭头,斜睨着身后那位洪武大帝,脸上的笑似笑非笑。
“董事长。”
“您这龙案底下……”
他拿探杆点了点那块青砖。
“似乎藏着不少好东西啊?”
老朱那张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朵尖,红得发紫。他张了张嘴,半个字没拼出来。
“咳。”
他扭过头,背过手,干咳了两声。那两声咳干得发虚。
林易乐了。他太懂这副反应了。在外企查账查了八年,凡是被戳到痛处的,都这副德行。先红脸,再干咳,最后顾左右而言他。
“底下埋的什么?”林易蹲下身,拿手指敲了敲那块青砖。“黄澄澄的,这仪器认得清。是金条吧?”
老朱的脖子梗住了。那底下,是他当年偷藏的十几根金条。
打江山那会儿穷怕了。坐了龙椅,他还是改不了那毛病,总得攥点压箱底的,心里才踏实。
这十几根金条,他背着马秀英,亲手埋下去的。挖坑,垫油布,码金条,填土,铺砖,抹平。一整套他一个人干完,连最贴身的太监都支开了。埋得极深,藏了快十年。宫里上下下没一个人晓得,连马秀英都不晓得。
他朱重八,堂天子,富有四海。可这点私房钱,藏得跟当年要饭时护着半块窝头一样。这是他最后那点底气。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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