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捡起一块银砖,在手里掂了掂。
“涂大人。”他朝涂节抬了抬下巴。“你这房子建得不错。”他扫了一眼这间家徒四壁的正堂,“真正的银装素裹。”
他把银砖随手一抛,扔进还在往外涌的银堆里,哐当一声闷响。
“可惜。”林易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全是大明国库的了。”
涂节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林易没再看他。转身,扛起靠在墙边的金属探测仪。
“别愣着。”他对门口那群拆迁队说。“这才一面墙。”
他迈步,跨过门槛,走进涂节家灰扑扑的院子。
探测仪贴着地砖,滋滋响。
“滴滴——滴滴滴——”
警报声拉长了,尖锐刺耳,像催债人上门时用铁勺敲空碗。
后院枯井边。警报炸响。
“捞。”林易抬了抬下巴。
两个锦衣卫甩下绳索,捆了桶,哗啦啦搅动井底淤泥。半晌,绳子绷紧,他们吭哧吭哧往上拽。一只铁皮箱子从泥里拽出来,水淋淋搁在地上。箱盖锁扣烂了,箱口敞着,里面塞满油布。油布剥开,码着整整齐齐的金条。颜色沉甸甸的,压得人眼疼。一共三箱。毛骧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最上面那根金条的棱角。真家伙。成色极好。
林易已经拖着探测仪走到卧房门口。
“滴滴滴——滴滴滴滴——”警报再次响起,这次急促得像连珠箭,催命一般。
卧房简陋,一张土炕,一张旧桌。探测仪探头贴在炕沿砖缝上,叫得欢实。
“拆炕。”林易言简意赅。
工匠们扑上去,镐头铁锹齐下。土炕被撬开,炕砖碎裂。最底下,是几层油纸包裹的长条物体。扯开油纸,是成串的珍珠,颗颗圆润,光泽温润,拇指大小,少说上百颗。南海珠。贡品级。涂节已经被人架着拖到了院子中央。他看着那串珍珠被扔进旁边准备运银的独轮车里,眼皮翻了翻,一口气没上来,身子又往下坠了一截。
林易没停。他扛着探测仪,在涂节家的每一寸土地上扫荡。柴房角落的土堆下,挖出一个陶罐,里面是满满一罐子宝石原石,红蓝绿各色混杂,都没打磨过。马厩的食槽底下,翻出几块压槽的青石板,板下是深挖的暗格,码着整整齐齐的刀币、布币,都是前朝古物。就连茅房旁边那个堆肥的土坑,探测仪都没放过。
“滴滴滴——!!”那声音短促到了极致,几乎要破音。两个锦衣卫捏着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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