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没人出声。
林易盯着那道还在闪的红色预警,手指头在半空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朱元璋。
“董事长。”他开口,调子懒的,但分量压得很实,“这条线,我建议您先收刀。”
朱元璋的手死按在案几边上,这三个字灌进耳朵,喉咙一哽,那股邪火硬生生噎住半截。
“收刀?”他一字一字往外挤,“李善长知情不报,他弟弟李存义,更是跟着胡惟庸吃里扒外!这等乱臣贼子,朕留他过年不成?”
他转身,指着那卷绢布上密缠的红线,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当年他自比萧何,朕给了他多大的脸面!胡惟庸能坐上丞相那张椅子,是不是他一手举荐的?”
“胡惟庸谋反,这个恩师,举荐人,一个字都没往上报!”
殿里的官员齐刷刷低下头,谁都不敢在这节骨眼上接话。
李善长站在原地,脊背一点一点弯下去,那张平日里端得笔直的脸,褪成了纸色。嘴张了张,一个字没吐出来,先自己被那股杀意堵死了。
林易没接这通怒火,垫着脚,把面板往老朱眼前又推近了半分。
“我说的收刀,不是让您放人。”
“是让您别急着签死刑执行单。这卷账,权重和风险不匹配。系统给的提示很明白——误杀。”
朱元璋一顿,那股杀气堆在额角,没散,却也没往下砸。
“误杀?他儿子他弟弟哪个不是胡党的座上宾,这还能叫误杀?”
林易摇头,炭笔往那团缠得最密的红线上一点。
“知情不报是真,他儿子攀上关系收了矿银,也是真。”他顿了顿,“但谋反,这条线,查不出来。三十年账本,穿透到底,他手里的银子,一多半填了孙儿的笔墨纸砚,剩下的,填了自个儿修祠堂的账。”
“这老头贪,贪得没什么水平,但他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脑子,去掺和造反。”
殿里几个文官悄悄抬了下头,又飞快低下去。这几句听着不像替人求情,倒像林易那台机器又开始不留情面的扒账本。
朱元璋却没被劝住。他这辈子最恨的,从来不是贪,是背叛。知情不报,在他心里,跟亲手递刀子没什么两样。
“贪没水平,不代表没野心。”他冷声道,“李善长这些年在朝中经营的门生故旧,盘根错节。他若真起了心思,未必要自己动手。”
一旁的朱标忍不住上前半步,拱手道:“父皇,林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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