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也瘦得厉害,草料跟不上。”
“结论就一句话。”他站起身,把手套摘下来,随手一甩,扔进筐里。“北元这十万人,后勤快断了。”
甬道两旁静得没声。
方才那种要拿血腥场面把文官吓跑的架势,卡在半空,一个个甲士脸上都是不知所措。
一个小校忍不住扭头看向自己的百户,那眼神里全是问号——这位大人不仅不怕死人头,怎么还在人头缝里算起了敌军的粮草账?
这算哪门子监军。
“林大人。”
中军帐门帘一掀,蓝玉大步跨出来,甲片哗啦作响,脸上挂着一层皮笑肉不笑。
“一路辛苦了。”他抱拳,拱得敷衍。“关外刀剑无眼,监军大人金贵之躯,还是回帐里歇着,喝口茶,算算账,比较妥当。打仗的事,交给我们这些粗人便是。”
这话里的刺,一听就懂。
林易拿起手帕,把指尖那点血渍擦干净,动作不紧不慢。
“蓝将军费心了。”他把手帕叠好塞回袖口,抬眼瞧了蓝玉一眼。“不过本官今天来,不是来喝茶的。”
“哦?”蓝玉下巴微抬,那点轻蔑没藏住半分。“监军大人要看什么,末将陪着走一趟。兵书阵图,这就让人取来。”
“兵书用不上。”林易抬手朝营地深处点了点。“阵图也不必。”
他顿了顿,视线从蓝玉身后那圈甲士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回蓝玉身上。
“带我去火器营。”
三个字砸出来,蓝玉那副端着的架势晃了晃。
火器营。
这年月的火铳土炮,炸膛的比杀敌的还多。兵器局的老匠人自己都不敢多摆弄,通常摆在后阵充个数,真打起来没几个武将肯用。
蓝玉领兵三十年,压根没拿这堆破铜烂铁当回事。
这位监军大人进营,人头不看,兵阵不看,直奔那堆没人待见的废铁——他要干什么?
蓝玉皱眉,脑子里转了几圈,没转出个头绪。
“监军大人。”他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火器营那边都是些残破玩意儿,将士们平日都懒得动,您去了怕是白跑一趟。”
“白跑不白跑,去了才知道。”林易袖口一理,抬脚就往里走,压根没等他答应不答应。
毛骧跟在后头,眼角往蓝玉那边瞟了一下。
蓝玉站在原地,那口气堵在喉咙里没地方撒。监军的权柄压在头顶,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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