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四面八方轰然炸开,划出一道道诡异的抛物线,伴随着强烈的冲击气流,溅得到处都是。
营帐被打湿了大片,帐布上糊满斑驳的污渍。
篝火堆被泼灭了几处,冒出一阵刺鼻的青烟。
站岗的哨兵来不及躲闪,被喷了个正着,踉跄着后退,一脚踩进泥泞里,整个人摔了个四仰八叉。
“啊!我的眼睛!”
“别过来!别过来啊!”
呼喊声、惨叫声、战马痛苦的嘶鸣声、噗呲的爆响声混在一起,汇成一片混乱。
整片十万人的连营,从沉睡中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窜稀大合唱”掀翻。
火把东倒西歪地扔在泥地上,映出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士兵们连滚带爬地躲避,却根本躲不过这场毫无规律、四面开花的“轰炸”。
主帅大帐里,扩廓帖木儿被那阵接连不断的轰鸣声和惨叫声惊醒,揉着眼睛掀帘而出。
一股冲天的恶臭味灌进鼻腔,呛得他一个趔趄,手捂着口鼻,眼睛瞪得溜圆。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纵横草原的悍将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响。
偌大的扎营地,火光摇曳里,到处是躺倒在地打滚的战马,糊得满身黄绿的士兵瘫在泥水中哀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浓得几乎能凝成实质。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嗓子骂出口,帐外几个亲兵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甲胄都没系利索,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跪倒在泥水里。
“大汗!草料……草料场那边全乱了!”
“看不出来吗!”扩廓帖木儿一脚踹翻面前的亲兵,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捂着口鼻,眯眼朝草料场那头望去,倒下的战马一片连着一片,士兵们提着裤子四处躲窜,惨叫声此起彼伏,没有一处是干净地方。
“来人,把军医都叫醒!把千夫长以上的人都给本汗召集过来!”
“是!”
亲兵连滚带爬地去传令,可这道命令没传出多远,又被顶了回来。
“大汗,军医……军医那顶帐篷也遭了殃,帐篷塌了一半,人也……也没法看诊了。”
扩廓帖木儿脸皮抽动了一下,一口气堵在胸口没处发。
他领兵半生,见过瘟疫,见过粮荒,见过夜里被人摸营偷袭,唯独没见过这种阵仗——敌人的刀枪没沾上一根毛,自家十万铁骑先自己乱成了一锅粥。
“去查!”他声音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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