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量了体温。十一人中有四个人今天喝过自来水,被划入观察组。其余人要么喝桶装水,要么是根本没喝水——比如谢海活,他说他末日爆发那天正好在科技社测试水质电解器,所以喝的是自带的蒸馏水。
“你们科技社还测水质?”
“科技社什么都测。”谢海活在何秀娟的笔记本上签字的时候说,“我们上个月刚买的水质电解器,本来是想做大理自来水和桶装水的对比实验,参加市级青少年科技竞赛。结果现在——”他看了看周围,“成了生存技能。”
“实验数据还有吗?”
“有。在我U盘里。数据截止到九月二号——也就是末日爆发前一天。大理市自来水的溶解性总固体是二百八十毫克每升,硬度偏高,但重金属和微生物指标都在国标范围内。也就是说——”他推了推眼镜,“病毒是突然出现的,之前的自来水完全正常。”
“突然出现的病原体。”何秀娟微微皱起眉头,“不是自然变异。是人为投放。”
厨房里的空气冷了下来。
没人愿意往这个方向去想。但如果自来水在九月二号还是正常的,九月三号就突然出现了能让人变丧尸的病毒——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那二十四小时之内,往自来水系统里投了东西。
“别想了。”唐玲的声音打断了沉默,“我们现在没有能力追查病毒的来源。先活下去,再追究别的。”
林银坛难得没有反驳她。她只是默默打开无线电设备,继续调频,试图再次收到那个来自市区的信号。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张海燕在水槽边洗碗,老李在清点明天的食材,何秀娟在给老李换药——被咬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边缘是正常的粉色,不是黑色。
谢佳恒和谢海活在修食堂的电路,因为今天中午厨房的灯闪了几次。他们说可能是变压器的问题,要是变压器坏了,全市的电都会断。
“如果没电了怎么办?”陈晓明在旁边问。
“那就点蜡烛。”谢海活头也不抬地说,“科技社有太阳能发电板,功率不大,但够对讲机和收音机用的。”
“蜡烛呢?”
“小卖部有一箱,上次我看到过。还有打火机,至少五十个。放心,照明的问题能解决。食物和水才是大头。”
陈晓明在本子上记下这些东西——蜡烛、打火机、太阳能板、对讲机。他的物资清单越写越长,字也越写越小。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在每一页的边缘都画了一个小小的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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