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自己焊的。”林茂用手电照了照焊缝,声音低了下来,“他用的应该是实验室里的便携式电焊机。焊完最后一节之后——把自己锁在里面。”
肖春龙走到门前,把消防斧放到一边,双手按在铁门上。
“让开。”
我们退到走廊尽头。
肖春龙深吸一口气,暗红色的手臂上的金色纹路开始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那种光很微弱,但在黑暗的走廊里清晰可见,像烧红的铁条被埋在皮肤下面。他的肌肉膨胀了一圈,握紧双拳,然后对着焊缝最密集的位置一拳砸下去。
铁门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走廊都在震动,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扑簌往下掉。铁门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他收回拳头,第二拳。第三拳。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就像我在加油站用铅球重复砸巨力者的膝盖。这个举重出身的体育生,把近身搏斗的原理用到了极致——重复攻击同一点,直到结构崩溃。
第四拳的时候,铁门开始变形。第五拳,焊缝裂开了一道缝隙。第六拳——铁门整扇往里面倒下去,砸在地面上,激起了一阵灰尘。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楼梯深处传来一股气味——不是丧尸的腐臭,是化学试剂的味道,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金属的酸味。
肖春龙第一个走下去。林茂紧跟在他后面。我第三个。郑海芳压后。
地下实验室比我们想象的要大。一个主实验室,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到处是不锈钢实验台、离心机、显微镜、冰箱、培养箱。墙上挂满了质谱图和数据表格,桌上散落着笔记本和打印出来的论文。所有的设备都断电了,只有我们的手电筒光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沈教授?”林茂轻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主实验室的尽头有一扇小门,门是虚掩的。肖春龙推开门,手电光照进去——
里面是一间更小的房间,像是办公室兼休息室。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坐着一个东西。
它穿着白大褂,胸口的名牌上写着“沈志远 教授”。它的皮肤是灰白色的,但眼睛不是丧尸那种浑浊的白——它的眼睛依然是黑色的,人的黑色。它的手指已经变成了丧尸特有的灰白尖爪,但手指的姿势却很平静,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在沉思的学者。
它听到声音,慢慢抬起头来。
黑色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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