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看着我们。
然后它开口了。
“林茂。”它说。声音沙哑、破碎,像是用喉咙的残片勉强拼出来的音节。但它确实叫出了林茂的名字。
林茂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我扶住了她的手臂。
“沈老师——”
“别过来。”沈教授——或者说,沈教授变异成的那个东西——举起了手,制止了她,“我的身体已经失控了。我现在还能说话,是因为我在感染之前给自己注射了大剂量的神经抑制剂,暂时压制了病毒的完全同化。但抑制剂的药效快过了。药效一过——我就会变成它们的一员。”
“病毒是人为投放的吗?”林茂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浪费时间在悲痛上。她直接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也不是。”沈教授的声音越来越不稳定,像是电台信号受到干扰,时不时会重叠上另一种更低沉的、不属于人类的喉音,“病毒来源是——军方实验。代号‘神农药方’。原本的目的是——基因强化。但实验失控了——”
“谁投放在自来水里的?”
“实验体的——父亲。一个姓何的人。他为了让自己被感染的女儿活下来,私自把病毒样本投入了下关自来水厂。他以为水源扩散会让更多人产生抗体——结果——”沈教授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他咬紧了牙关,嘴角渗出了黑色的液体,“结果病毒在人体内变异了。抗体只产生在极少数人身上。其他人——全部变成了丧尸。”
姓何的人。为了救女儿。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不——不可能。我爸只是一个在广东工厂里打工的普通人。他不可能是——
“何什么?”我问,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更急促,“那个姓何的人,叫什么名字?”
沈教授的黑眼睛转向我。他的瞳孔在放大,人类的意识正在从他眼睛里消退。他看着我的脸,似乎在辨认什么。然后他说了我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话。
“何——建国。”
我父亲的名字。
何建国。
在广东工厂里打工的、每年过年回来给我带一双新鞋的、在我妈走之后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何建国。
“你认识这个名字?”林茂转头看着我,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是我爸。”
地下实验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郑海芳的手握紧了钢管。肖春龙转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表情介于意外和警觉之间。只有沈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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