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一件东西放在我手心里。
是一颗图钉。很普通的银色钉,上面沾着一点白板上的蓝色墨水渍。就是今天下午她钉在白板上的那颗——钉在“远征目标”四个字上面的那颗。
“这颗图钉钉在白板上钉了三天。每次开会我都能看到它,每次看到它我就知道基地还在运转。现在给你——等你回来的时候,自己把它钉回白板上,钉在‘远征完成’四个字上面。”
她转身往休息室走去。她的帆布鞋踩在走廊地板上,脚步很轻,但没有犹豫。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图钉——小小的,银色的,和我的左手臂同一种颜色。然后我笑了一下。
半夜,我去器材室检查明天要带的备用武器。鲁清峰说器材室里有几根标枪——体育器材,不是武器,但尖头的钢制标枪在近距离捅丧尸的时候比铁管好用。他说他记得放在哪个柜子里了。
器材室的门开着一条缝。我以为鲁清峰在里面找标枪,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是另一个人。
林银坛坐在器材室角落的垫子上,那台便携式脑电图仪——从大理大学实验室搬回来之后就一直放在器材室角落里,因为食堂楼上没有足够安静的屏蔽空间——正连接在她的头上。几根电极贴在她的头皮上,导联线从额前垂下来接到仪器上,屏幕上跳动着缓慢而有规律的波形。
她的眼镜放在旁边的地上,没有戴。没有了黑框眼镜的遮挡,她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苍白也更年轻,在荧光屏的幽蓝光线下,像一张还没有干透的素描画。
她看到了我。让我意外的是,她居然没让我出去。
“睡不着。”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不止一个量级,没有了那种分析数据时的冷硬和笃定,“我在测试自己的脑电波。沈教授的笔记里写过——感知型觉醒者长期使用能力之后,脑电波会出现一种特征性的‘感知残留效应’。就是即使闭上眼睛、关闭感知,脑子里还会自动浮现周围环境的轮廓——墙在哪里,门在哪里,走廊的尽头有几个人在睡觉,心率各是多少。”
“所以你脑子里现在有食堂的实时地图?”
“对。你在门口的时候我就感知到你了。你的心跳是每分钟五十八次,比正常人慢但比哨兵快——普通成年人站岗时心率大约七十,觉醒者更低。”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上贴着电极的位置,“但这种感知不是免费的。超频使用之后很难关掉。就像收音机一直开着,收的是你不想听的频道。”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问了一句:“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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