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巧的人,针脚有粗有细,有一段甚至还打了结。但她把护身符递给我的时候,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小语的手,眼窝里全是泪,语气却很稳。
“何成局,你把我丈夫周建国带回来。他在附小楼顶上,等了太久了。他说过要回来吃我做的饵块——我家在大理卖了十几年的烧饵块,他说我烤的饵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我材料都准备好了,糯米、芝麻酱、腐乳——就等他回来。”
“好。”
小语站在她旁边,把我前一天给她的铅球画折好塞进我口袋里。画上多了一个火柴人,站在铅球旁边,两条线画的腿歪歪扭扭。小语说那是周建国。
“这是爸爸。铅球是哥哥你。你站在爸爸旁边,爸爸就不会掉下去了。”
我把那张画折好放回口袋,伸手轻轻拍了拍小语的头。
林小禾拄着拐杖从休息室走出来。她的左脚踝还缠着绷带,但何秀娟说再有一周就可以拆线尝试走路了。她走到我面前,把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递给我——就是暴雨那天晚上何秀娟盖在她身上的那条毛毯。
“周老师一定很冷。”她说,“你们去接他的时候,帮我把毯子带给他。”
“好。他盖着这条毯子回来。”
她点了点头,然后拄着拐杖慢慢走回了休息室。
钟锦凌、黄丽霞和鲁清峰站在楼梯口。黄丽霞还不太能说话,嗓子恢复得最慢,何秀娟说是声带萎缩比较严重。她只是对我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手指弯成半个圆,大拇指竖起来,姿势很僵硬,但她的眼眶红了。
钟锦凌给我端了一碗温热的葡萄糖水——他自己还端不太稳,碗里的水晃得厉害。他说这是他醒来之后喝的第一种东西,何秀娟调的,甜度刚好。他记住了配方,今天特意给我也调了一碗。
“一定要回来。”他说,“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
“你刚才这句就是谢了。”我接过碗喝完。
鲁清峰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站到我对面,用右手——那只被丧尸咬过但逆转后完全愈合的右手,对我敬了个礼。然后他从腰间抽出那根电棍,打开保险,按下开关。幽蓝的电弧在黄昏的暮色中拉出一道刺眼的光。
“走吧,校门口我站了十二年,但今天的校门口跟以前不一样了。外面那条路——好几千个丧尸,比古城少了点,但也够呛。不过我在黑暗里待过,丧尸的脑子是空的,比黑暗还空。所以我不怕它们,你们也别怕。”他拍拍我的肩膀,掌心粗糙有力,“回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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