囔:“踩坏我的墙,还不如去踩丧尸。”傅小杨在旁边给他递砖头,手上缠着一小圈何秀娟给的透气胶带,绷带下面指甲盖还是紫的。他觉得自己今晚表现不够好——第一发碎钢弹打中了窗户而不是人。肖春龙从北墙上下来,把斧头靠在沙袋旁边,低头看着这个小个子。
“你第一发碎钢弹打的是一百二十米外的窗户。黑暗中,无风,首发命中窗户。对方弹弓手被吓退了,北墙的压力瞬间小了三分之一。这不叫不够好,这叫非常好。”
傅小杨沉默了一会儿,把弹弓皮筋重新上紧,试了试拉力。
“那下次我打人。”
何秀娟在冷库里给傅少坤缝完最后一针,用纱布盖住伤口,撕掉手套。她走到冷库门口,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今夜手术一台。伤员一。主刀状态正常。助手刘芳操作达标。在备注栏里她又补了一句:下一次不一定这么幸运。北边那个姓马的今晚撤退了,他还会再来。而那个力量型撤退前说的话值得分析——对方相信基地里有一个能把丧尸变回人的女医生,这个信息传开之后,二高中可能面临的不只是住宅区基地,而是整个下关区域所有失去家人的幸存者的觊觎。
天亮的时候我站在北墙下,左手臂上被管钳砸出的那道凹痕已经平复了不少。何秀娟说防御型觉醒者的自我修复能力和骨骼密度呈正比——骨骼越硬,恢复越快。按这个速度,凹痕明天就会完全消失。食堂的烟囱冒起了炊烟,张海燕在做早饭,用昨晚烙的饼切成丝和洋芋一起炒,加了老李自制的豆瓣酱,香味从厨房窗口飘出来,和硝烟味混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只有在食堂基地才能闻到的独特气味——一半是战斗的余烬,一半是生活的烟火。
唐玲站在食堂门口做战斗总结,语气和平时播报新闻一样稳当,好像只是在陈述今天有哪些社团活动安排。她把昨晚的战损数据和对方撤退前的最后一句无线电通讯结合起来,做出了一项决定:从即日起,基地防卫等级维持最高,不做降级。
“直到姓马的离开下关,或者我们找到谈判之外的解决方案。”她顿了顿,转向我,“何成局,那个力量型撤退前跟你说的话——重复一遍。”
“他说姓马的不会停手,他在北边有个东西叫‘大个儿’,见过的人回来之后都不太对劲。”
唐玲把这个信息写在白板上,用红笔画了个圈,又在这个圈和北边画了一个更大的问号。她转身对着全体人员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比起一个疯子,我更怕他背后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