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峰的原话一般是‘打一架就过去了’。”
老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傍晚,刘惠珍带回了粮油店的人。五个人——一对开店的夫妻,一个老婆婆,两个半大的孩子。全部安全撤回,无人受伤。几个孩子被安排在二楼活动室角落,张海燕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碗蛋花汤,汤里加了红糖——是上次何成局下水前没吃完的那包红糖。她说红糖能治一切不舒服,包治百病——跟何秀娟的碘伏一个道理。
何秀娟给老邱的女儿做了检查。体温三十九度二,扁桃体红肿,但不是病毒感染——只是受凉。她在冷库里给女孩打了一针退烧针,又用温水擦了一遍额头和腋窝。女孩烧退了之后睁开眼第一句话是“阿姨你眼镜片好厚”,何秀娟推了推眼镜,说这是防飞沫的。女孩听不懂什么是飞沫,但她看着何秀娟手指上碘伏淡棕色的印记,说这颜色跟她爸修车时手上沾的机油很像。何秀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洗了无数次仍褪不尽的碘伏染色,忽然说了一句话:“你爸爸是修车的,那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想当医生。”女孩说,“但我不知道医生该是什么样的。”
何秀娟把退烧药的包装盒放进医疗垃圾袋里,转过身来,推了推眼镜。她的回答很短,语气和平时念实验数据没有区别:“医生就是——别人都在跑的时候,你站在原地。不是不害怕,是站住了就不能动。”
当晚,肖春龙把食堂一楼原来堆杂物的房间清理出来,用从印刷厂废墟里捡回来的砖头砌了一面新墙。他说他从来没砌过墙,但他是力量型觉醒者,砌墙无非是把砖头一块一块垒整齐。末日前他是云南大学体育系举重队队长,队里训练用的杠铃片每天都要自己搬自己摆——原理是一样的。结果他真的砌出了一面墙,砖缝整齐,墙体垂直,连鲁清峰看了都不得不点了点头:“比我砌得好。”
二层走廊上,陈晓明在本子上更新人数:“新增防空洞7人,粮油店5人。防空洞觉醒者1名(老邱,一阶力量型,大货车司机,自愿去码头帮杨伯运柴油)。粮油店觉醒者0人,但其中两个孩子能帮张海燕削洋芋。”最后一句旁边画了颗歪歪扭扭的土豆。基地总人数已破百。
郭峰拄着拐杖站在二楼的窗口往下看。看着肖春龙砌墙的背影,看着老邱在操场上把自己的柴油桶往食堂后门搬,看着赵刚把一个体校的备用标枪架拆开做成了北墙上的临时武器架。他站了很久,然后转头对靠在门框上的何成局说了句话。
“你说得对。墙倒了可以再砌。体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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