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杂音,不是对讲机里的静电,是实实在在的旋翼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唐玲从广播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对讲机,杏仁眼里有一种很罕见的表情——不是恐惧,是紧张。她在广播里念了几个月的新闻,每天都在说“外界情况不明”,现在外界自己飞过来了。她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话,声音依然很稳:“所有人注意,军机即将飞越。非战斗人员留在室内,战斗人员各就各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主动攻击。”
“他们要是先动手呢?”傅少坤在北墙下问。他的铁棒靠在沙袋旁边,棒头上还沾着昨天清理矿化丧尸残骸时留下的灰白粉尘。
“他们不会先动手。直升机没挂武器——如果有武器,林银坛能听到挂架解锁的电流声。”许锡峰说。
第一架直升机从苍山方向飞过来的时候,太阳正好从山脊后面升起来。晨光打在机身上,墨绿色的涂装在光线里泛着冷调的金属光泽。它飞得很低——低到傅小杨后来在瞭望日志里写道“能看到飞行员头盔上的护目镜反光”。旋翼卷起的气流把北墙外荒地上残留的矿化粉尘全部掀了起来,灰白色的烟尘在晨光里翻涌,像是地面上腾起了一小片云。第二架紧随其后,机身侧面印着白漆的八一军徽,军徽下面是一行极小的编号,模糊得看不清。第三架在高空盘旋,是固定翼侦察机,机翼下挂着几个吊舱,林银坛说那是光电侦察设备。
第一架直升机的侧门开了。不是武器舱门——是人员舱门。门内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军人,其中一个手里举着望远镜正朝北墙方向观察。另一个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扩音器,把扩音器举到嘴边。
“地面上的人请注意!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军区苍山救援行动特遣队!我们是来救援的!请你们——”
扩音器的声音被旋翼噪音和风声撕碎了大半,但“救援”两个字清晰地穿透了所有杂音,落在北墙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救援。”肖春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和他第一次在食堂里吃到张海燕做的红烧肉时一模一样——不相信这东西真的存在,但又不舍得质疑。
直升机在北墙外荒地上空悬停了一阵子,然后开始缓慢下降。旋翼卷起的风把几个沙袋吹得往后翻滚了几圈,老邱赶紧跑上去用身体压住沙袋。
“他们要在荒地上降落!”傅小杨喊。
“让他们降。”唐玲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何成局,你到校门口沙袋防线前站。郑海芳、肖春龙在你两侧。其他人原位待命。林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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