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你手下的人还是可以迁入安全区。但你——涉嫌多起抢劫、伤害和更严重的罪行,按战区临时管理条例,需要接受军事法庭审判。”方烈的声音依然很平。
马彪沉默了片刻。他把指节捏得更响了,灰白色的矿化斑块在暗红色皮肤上像发了霉的锈迹。他忽然伸手从掩体后面拎出一个女人。女人三十多岁,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脸上有几道新结痂的伤痕,双手被铁丝绑在前面,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马彪把她推到掩体前面,一只手掐着她的后颈。
“这个人质,是上个月从一个想逃跑的小基地里抓来的。你们军方不是讲规矩吗?我现在就用她换一条路——让我和我的兄弟们走,离开大理,去昆明方向。到了昆明我们自己找活路,不归你们管。你们要是硬来,她就没命。你们要是放我们走,她就活着。怎么样?军方规矩对上人质,哪个更重?”
方烈没有回答。他把手从胸前放下来,右拳微微松开,暗红色的指节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几个兵见状,也把手按在了枪柄上。何成局站在方烈身后偏右半步,矛头铁管握在左手,左臂上的银皮肤在晨光里微微发亮。他低声问方烈有几分把握在不伤到人质的情况下拿下。方烈的回答很短——他一个人,有十分把握。
马彪的手指在女人后颈上收紧。她发出一声压抑的**,身体在发抖,但眼睛里没有恐惧——是空的,属于那种人在经受了太多之后已经不再期待被救的空洞。何成局忽然想起马平川的女儿。她被何秀娟逆转之后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妈呢”。周铁死在选矿厂时李雅把一颗白色晶核放在他碎屑旁边说是工资。秦淑梅在药房里独自撑了好几个月,把每一盒抗生素按有效期排列整齐等有人来拿。这些人都和马彪身边的女人一样,在末世里被夺走了太多东西。不同的是,有人选择了交出物资和晶核、交出权力,有人选择了用铁丝绑住别人的手腕来换一条生路。
方烈动了。没有预备动作,没有蓄力——四阶力量型觉醒者从静止到全速只用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马彪的手指刚收紧,方烈的右拳已经砸在他掐着女人后颈的前臂上。那一拳的力道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力量型四阶,每一拳都能打碎矿化丧尸的外壳。他打的是马彪前臂上灰白色矿化斑块最密的位置。矿化组织虽然硬,但抗折强度极低,侧向冲击力下裂纹从斑块中心往两侧扩散,马彪整条手臂失控,手指痉挛着松开了女人的后颈。
紧接着方烈左手抓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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