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往后一带,把她从马彪身边拽开。何成局跨步上前拦在女人和马彪之间,矛头铁管横在身前,矛尖朝下——不是攻击姿态,但随时可以翻腕刺出。女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双手还被铁丝绑着,但她的眼睛不再是空的了。那是一种刚刚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会死了的表情。
马彪捂着碎裂的前臂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撞在掩体上发出沉闷巨响。他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抓旁边放哨人掉在地上的砍刀,身体却已经失去平衡,砍刀没抓住,整个人连同掩体的波纹铁皮一起倒了下去。方烈没有追。他走到马彪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下关北区作威作福好几个月的基地头目。
“战区临时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方烈说,“末世期间犯下杀人、强奸、掠夺物资等重罪的幸存者头目,拒绝收编且持械抵抗的,可以就地正法。马彪,你刚才挟持人质,持械拒捕,这两条你都占了。”他说完一拳砸下去。
何成局没有看那一拳落在哪里。他听到一声闷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他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用自己的矛尖割断她手腕上的铁丝。铁丝勒得很深,割断之后皮肤上留下一圈紫红色的勒痕,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渗着极细的血珠。女人仰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谢谢”。何成局说不客气。她沉默了片刻,又问你们是哪个基地的。何成局说是二高中的。她忽然愣了一下,说就是那个食堂里有红烧肉的基地?何成局也愣了一下——他们的事已经传到这么远了。
方烈走过来蹲下,看了看女人的手腕伤势,说林若雪的医疗队在体育中心,何秀娟的冷库手术室也可以处理伤口。女人问何秀娟是谁,方烈说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医生,银皮肤都能缝。女人想了想,说去体育中心吧,她怕那个女医生太年轻把她缝坏了。何成局差点笑出声来——何秀娟要是听到这话,大概会推一推眼镜说“缝合前会打麻药”。
马彪倒下后,汽修厂里剩下的人全部放下了武器。砍刀、钢管、自制铁矛——一把接一把扔在地上,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这些人大多是末日后被马彪收编的普通幸存者,有些是被迫加入的,有些是为了活命主动投靠的。方烈让副官逐人登记身份信息,愿意参军的编入预备队,不愿意参军的迁入安全区生活区。没有人再提“马家军”三个字。
回程路上,何成局靠在后座靠背上,看着车窗外的洱海。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才村码头方向传来杨伯铁壳渔船归航的引擎声。他把方烈留在平板上的那份军方内部调查报告又看了几页——不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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