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烈把集训通知贴在三十二组宿舍楼下的公告栏里时,何成局正在食堂里帮张海燕搬米。不是他想搬——是张海燕跟军需官老周吵了一架,说军粮配给的杂交稻米焖饭不出油,必须用大理本地的小粒香米。老周说本地米早没了,张海燕说苍山脚下还有几家农户地窖里有存粮,她带人去挖过。老周最后同意了,条件是张海燕必须用军粮配给的面粉给他蒸一笼破酥包子。张海燕说破酥包子要猪油,老周就从冷库里调了半斤冻猪油。何成局搬的那袋米就是老周从库存最深处翻出来的最后半袋本地香米。
“集训时间是今天上午八点,地点在体育中心外围新设的洱海水上训练场。科目:战术配合。参训人员:三十二组全体队员。备注:需携带全套单兵装备,包括军方刚配发的制式冷兵器。”何成局把公告栏上的通知念了一遍,转头看向坐在宿舍楼门口磨刀的刘惠珍。
刘惠珍的短刀在矿坑一战中全部打光了。她从体校器材室里翻出来最后几根废旧标枪尖,用谢海活的砂轮机自己打了三把新刀。刀身比之前的略窄,开了双刃,握把缠着从军方医疗站拿的透气胶带——林若雪说这胶带是给伤员固定夹板用的,刘惠珍说胶带就是胶带,贴伤口和缠刀柄都是粘东西,没区别。林若雪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水上训练场。”刘惠珍把刀插进腰间刀鞘里,“洱海里有变异巨蜥,还有矿化心脏碎片在释放次声波。他们选在水上搞集训,是不是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肖春龙从宿舍楼里走出来,新斧头扛在肩上。这把斧头是方烈从军方武器库里调给他的——不是消防斧,不是船工斧,是一把真正的军用破障斧。斧刃是特种合金钢锻的,斧柄是碳纤维复合材料,握把处有防滑纹理,斧尾配重块可以拆卸。肖春龙拿到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配重块拆下来掂了掂,说太轻,又装回去了。“方烈昨晚找我谈话,说洱海深处那几个大型热源信号还在,迟早要下水清剿。今天集训是提前适应战场环境。”
“适应归适应,别真下水。我左肩的缝线虽然拆了,何秀娟说银皮肤新生组织在水下受压会增加撕裂风险。”何成局把矛头铁管从墙边拿起来。矛尖上那块被矿化母体核心外壳崩掉的缺口已经被他用军方配发的金刚石磨石重新修整过,刃口比之前更锋利,涂层也从松脂提取物换成了军方配发的制式防腐蚀涂层——林超说这种涂层比他的松脂配方差远了,但胜在不用从苍山上采松脂,直接发,管够。
水上训练场设在洱海西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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