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人类骸骨,骸骨表面已经完全被矿化。其中一具骸骨穿着和许锡峰同样的深蓝色工装——是下关电力公司的维修工。许锡峰说过,他老婆在末日前几个月里每天坐通勤车往返下关和古城,矿化母体坠入湖底时通勤车正好经过环海西路,车上的人没有一个来得及逃。他的声音在面罩通讯器里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
何成局低声说了一句:“许师傅——你老婆不在这。这具骸骨是男性。”他把头灯从骸骨上移开,转向空腔底部。那里有一个横向的裂缝通往另一个更深的次级空腔,次级空腔里传来了极规律的、和心跳完全不同频率的震动——不是生物,是机电设备在运转。
谢佳恒也感受到了那股震动:“那个震动频率——像不像发电机?”
许锡峰沉默了几秒才回答,声音已经恢复了稳定:“不是发电机。是水轮泵。下关电力公司在洱海有几个小型水轮泵站,用来给湖边的抽水站供电。残骸砸进湖底时可能把其中一座泵站吞进去了。泵站还在运转——那里面一定有密闭的生存空间。”
“所以可能有人还活着?”何成局问。
“水轮泵站有独立的气密门和备用氧气系统。如果里面的人没被感染,理论上能在里面存活很久。”许锡峰顿了顿,“何成局——如果能进去,帮我看看。不用找我老婆。只是如果有人活着,告诉他们外面已经安全了。”
何成局没等他说完就蹬腿往次级空腔的方向游去。肖春龙和谢佳恒紧跟在后面。在矿化残骸的低温包裹中穿过那道横向裂缝,眼前豁然开朗——不是矿化空腔,不是变异生物巢穴,而是一座被残骸吞没的工业设施。水轮泵站的混凝土外壳被矿化触手挤压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但主体结构完好。泵站侧壁上的应急灯居然还亮着,幽绿色的灯光在深水里穿透矿化粉尘,照出一个狭小的气密门入口。何成局游过去用力拉开门。门内气压高于外部,一股热气带着机油和橡胶的刺鼻味道从门缝里涌出。他摘下呼吸管吸了一口——这空气能呼吸。水轮泵的备用氧气系统还在运转。
门内是一个约十平方米的控制室,墙上挂满了电气图纸和值班记录表。控制台后面蹲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穿着和许锡峰同样的深蓝色工装,脸上的胡茬已经长得连成了片,手里握着一把十字螺丝刀,螺丝刀尖对着门口。他看到何成局从水里钻进来,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瞪着何成局左臂上的银光,用一种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许锡峰还活着吗?”
何成局把呼吸管从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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