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用力血管会缩’——她总是这样说。”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踝,又抬起头看着何成局,眼眶里没有眼泪,但有一种比眼泪更重的东西,“何队长,我想见我老婆。就一面。求你了。”
走廊里没有人接话。卫兵的表情绷得紧紧的,按照规定,军法处在押人员审讯期间不允许接触任何非办案人员。但方烈蹲在墙角擦锤子的手停了一下。宋岳的目光落在马千里脸上,又移开了,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开着的窗户。
“马晓芳。”何成局开口了,声音不大,“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护士长,末日前在外科工作了十四年。末日后第一医院是重灾区,大部分医护人员在第一天就没了。幸存者名单里没有她的名字。”
马千里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不是剧烈的抖动,只是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次,像是被一支看不见的针扎进了血管里。
“名单里没有?”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军方在安全区成立初期对第一医院做过三次搜救,没有找到马晓芳的遗体,也没有找到她的幸存记录。她的名字被列在‘失踪’类别里,不是‘确认死亡’。”何成局说,“我让林银坛查过了。今天中午查的。”
马千里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站在走廊的日光灯下,被两个卫兵架着双臂,看起来比刚才坐在审讯室里时矮了几分——不是身高真的缩了,而是某种支撑着他逃亡了几个月的力量在慢慢消退。老婆可能还活着——这个信息对他来说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比希望更沉重的东西。因为他还得继续活着,继续等,继续在不确定里熬下去。
“我会让谢海活在全频段监听里加上她的名字。”何成局说,“如果她用了任何通讯设备,我们就能定位。”
马千里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谢谢,何成局也不需要他说谢谢。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卫兵押着他走回禁闭室。铁门关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在走廊里荡了两圈才散尽。
宋岳看着那扇铁门关上,然后转过来面对何成局和方烈。他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但从他手上那份被捏得有些发皱的笔录可以看出,刚才马千里的那番话对他的触动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
“曲靖的事,不能急。”宋岳说,“孟凡生有五阶感知型,六十二个觉醒者,一整套晶核提纯产业链,外加一支不知道数量的常规军队。大理安全区现在的总觉醒者数量是一百二十六人,但大部分是二阶以下的。我们唯一的核心优势是何成局的防御力和方烈的近战压制力——这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