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她对自己下的刀,用的是何秀娟教她的颈部解剖定位法——四号刀柄,新换的刀片,颈动脉三角区,入刀角度精确避开气管和食管,直接切断颈总动脉。血喷出来,在巷子的石墙上溅出一片深色的扇形。
何成局在血溅到墙上之前冲到了她面前。他的左手按住了她脖子上的切口,银皮肤的指尖精准地压住了动脉近心端,用何秀娟首创的银皮肤缝合术中用于临时止血的压迫法——这种手法是何秀娟在给何成局做伤口处理时摸索出来的,黄丽霏作为护工在医疗站学了一整套,现在她自己被同一套技术按压着生命最后的出口。
“罗瑛,叫何秀娟!快!”何成局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黄丽霏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血从何成局的指缝间渗出来,在积水中晕开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她看着何成局,嘴角动了动。
“跟何医生说……毯子……我放在护士站第二个抽屉里。新的。她那条旧的……盖了两年了……不暖和了。”
罗瑛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极低极沉:“何秀娟来了。”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何秀娟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急救箱,从医疗站后门冲进来。她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时,脚步顿了一下。只有半秒。然后她跪在黄丽霏身边,打开急救箱,用最快的速度拆开无菌纱布和止血钳。
“四号刀柄,颈动脉三角区,自己下的刀。”何成局快速报出伤情,手指依然压在黄丽霏的动脉近心端,血从银皮肤的指缝间缓慢渗出,流速在压迫下已经明显减缓。
何秀娟没有说一句话。她用止血钳夹住血管断端,动作精准得像是机器。缝合针穿过血管壁时,她的手依然稳得像在缝一块普通的布料。
黄丽霏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她半睁着眼睛,看到何秀娟的脸在月光下俯视着她。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震惊,只有一种被压到极限之后变成冰冷的专注。
“医生姐姐。”黄丽霏说。这是她在医疗站学到的叫法——病人叫何秀娟“医生姐姐”,因为她的脸看着太年轻了,但她的手术做得比老主任还好。
何秀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缝合线在月光下闪着细密的反光。
“新毯子我收到了。”何秀娟说。她的声音和平时报药品剂量时一模一样——平稳、精确、没有波动,只有最末尾那个“了”字微微下沉了不到半度,像是针尖在血管壁上多停了一瞬。
黄丽霏闭上眼睛。血止住了。
何秀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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