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咬伤照片的六岁孩子。”
何秀娟合上笔记本。她没有说“节哀”之类的话——作为医生,她太清楚这两个字在真正的悲伤面前有多苍白。“马老师,您的病人在医疗站会得到最好的治疗。骨折病人的创面清创由林若雪医生亲自主刀——她是西南军区总医院外科主治医师。高血压病人的降压药我们从军方储备调,硝苯地平控释片,三十毫克,库存够他用半年。不说话的那个老师,安全区生活区有个叫周建国的幸存者,末日前是附小的体育老师——他在附小楼顶独自守护了一群学生,带出来的孩子都在生活区。他也许能帮上忙。”
马晓芳点点头,把医药箱重新背起来。“好。走吧。”
“还有一件事。”何秀娟说,“马千里在军法处禁闭室。按规定,在押人员不允许见家属。但宋岳上校说他明天一早亲自签一份特许探视令——不是因为你提供了曲靖的采血证据,是因为你在鹿卧山村用竹片和绷带做了髓内钉固定。”
马晓芳的眼眶红了。但她的眼泪依然没有掉下来。
何成局站在码头栈道的尽头,看着何秀娟和马晓芳并肩往医疗站走去。两个人穿着同款的白大褂——一个是安全区医疗部长,一个是洱海东岸民间医疗队的最后一名成员。她们走路的节奏不一样,一个快一个慢,但医药箱背带的系法和手术刀的摆放方向完全相同。
何成局的晚饭是在医疗站门口吃的。张海燕派人送来了盒饭——红烧鲫鱼、腊肉洋芋焖饭、一碗番茄蛋花汤。汤是刚出锅的,装在保温桶里,盖子拧开时还冒着热气。何成局坐在医疗站门前的台阶上,一边吃一边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陈晓明从物资调配科跑出来,给他看了一份最新的物资存量清单,面粉三点三吨、柴油四百六十升、抗生素够用两周半、晶核粉末库存持续增长。他汇报完之后又飞快地跑了回去,差点撞上路灯杆。食堂方向传来笑声——肖春龙的大嗓门隔了半条街都能听见,张海燕大概又拿铁勺敲他了。
饭后,何成局靠在医疗站门口的墙上,闭上眼睛。今天从挖色镇到鹿卧山往返跑了大半个洱海,银皮肤虽然没受新伤,但持续保持半激活状态对体力消耗不小。他闭目养神,让身体进入一种介于睡眠和清醒之间的恢复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通讯器响了。罗瑛的声音,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紧张。
“何成局,谢海活锁定了——最后一个人的信号。”
何成局睁开眼睛。银皮肤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光。
“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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