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铁门被打开时,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声叹息。
何成局大步走出来,外面的空气依然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腥味,但今天多了一丝海水的咸湿。
“情况怎么样?”他一边走一边问。
林银坛快步跟上,手里捧着那台改装过的军用平板,屏幕上全是杂乱无章的波纹。“很糟糕。十分钟前,才村码头的声呐浮标传回最后一段音频,全是尖叫声和……咀嚼声。然后信号就断了。”
“老杨呢?”何成局问的是码头负责人,那个老渔民。
“失联。”林银坛脸色发白,“还有杨小燕,和当时在码头值班的两个民兵。”
何成局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更快了。
三十二组的其他人已经在校门口集结完毕。肖春龙扛着他的老船木柄破障斧,脸色阴沉;刘惠珍正在检查双刀的绑带;谢佳恒把攀岩绳挂在腰间,嘴里嚼着口香糖,但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戏谑。
“上车。”何成局跳上一辆改装过的猛士突击车,“老铁,你的修车铺借我用用,我要把车底盘再加固一层钢板。”
正在旁边修坦克的老铁抬起头,看了一眼何成局,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扳手扔给徒弟,自己走过来,拍了拍车门:“不用加固了,这车我熟,我开。”
何成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
才村码头,曾经是大理最美的地方之一。
如今,这里只剩下残破的栈桥和几艘搁浅的渔船。夕阳把洱海染成了一片血红,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
车子还没停稳,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
“我靠,这味儿比肖春龙的脚还冲。”谢佳恒捂着鼻子跳下车。
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血迹和凌乱的脚印。几盏应急灯忽明忽暗,照亮了水面上漂浮的……东西。
那是鱼。
但不是他们认识的鱼。
这些鱼有的像鲤鱼,但长出了类似人类的手臂;有的像鲫鱼,嘴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满嘴细密的尖牙;还有的鱼身体肿胀得像气球,皮肤透明,能看到里面搏动的内脏。
“这……这是洱海里的鱼?”肖春龙握紧了斧头,胃里一阵翻腾。
“病毒变异。”何成局蹲下身,捡起一条死鱼。这条鱼只有巴掌大,但咬合力惊人,即便死了,牙齿依然紧紧咬合,“洱海是活水,病毒随着地下水系扩散,这里的生物最先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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