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带着俩知青往外走。
林晓走在最后,到了门口,忽然回头,看了陈满仓一眼。
那一眼里头,啥意思都有。
陈满仓冲她笑了笑,用口型说了俩字:“白面。”
林晓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却翘起来了。她快步追上周主任,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李宝宝和赵铁柱对视一眼,俩眼齐刷刷看向陈满仓。
“满仓哥……”李宝宝拖长了声调,“这丫头,你啥时候勾搭上的?”
“滚犊子。”陈满仓笑骂一句,把表扬信叠好,塞枕头底下了。
赵铁柱倒是没笑,闷声说:“满仓哥,这二十块,加上你之前攒的,还差多少?”
“差不少呢。”陈满仓叹了口气,“鳇鱼的钱还没到手,小刘那边也没信儿。这二十块,顶啥用啊。”
“那咋办?”
“等咱伤好了,进城找小刘。鳇鱼要是卖出去了,啥都好说。要是卖不出去——”他顿了顿,“那就再想别的辙。”
仨人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陈满仓!陈满仓在家不?!”
是王建民的声音,带着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
陈满仓眼神一冷。
“进来,在里屋。”
门帘一掀,王建民钻了进来,后头还跟着俩半大小子,都是村里游手好闲的主儿。
王建民一眼看见炕上的陈满仓,又瞅见李宝宝和赵铁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可很快又堆起来。
“哟,满仓哥,咋样?胳膊还好些了吗?”
“有话就说。”陈满仓不冷不热。
“没啥大事。”王建民往前凑了凑,眼珠子往炕桌上瞟,看见那瓶散白和半只熏兔,咽了口唾沫,“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你那鹰,要不我帮你照看几天?”
“鹰?”陈满仓眉头一皱。
“对啊。”王建民笑得一脸假惺惺,“你躺着不能动,鹰搁家里没人管,饿死了咋办?我帮你架着,等你好了再还你。”
陈满仓心里冷笑。
这是惦记上鹰抓的那些猎物了。
“不用。”陈满仓眼皮都没抬,“鹰有人照管,不劳你瞎操心。”
“哎呀,满仓哥,你跟我还整这套虚头巴脑的干啥?”王建民又往前凑了凑,哈巴狗似的,“咱俩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你的鹰不就跟我的一样嘛……”
“鹰认生,怕叨你,最好不要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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