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N次非公开数据交叉验证。长期稳态观测数据在统计学上更支持‘自反层在非实验条件下未被激活’的零假设。自反层模型对回调后长期稳态的解释力有限,‘无自反层干预下的普通神经适应性回调’模型在预测精度上更优。”
他停了一下。笔尖在纸面上悬了很久,然后继续往下写。
“这意味着:那批被植入竞字版芯片的用户——他们的自反层,可能也从未被激活过。”
这个结论的冲击力比他预想的更大。如果自反层从未被激活,那他这些年来对自反层潜在危害的担忧——那些关于“矛盾自主状态”的模拟推演,那些失眠的夜晚,那些反复在封存盒上写“等”字的日子——是不是建立在过度推演之上?他花了无数时间一遍遍地验证、推翻、重新推演,害怕自己亲手设计的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那些孩子的自主感。现在数据告诉他:那组参数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运转过。
这理应是一种解脱。但他感受到的不是解脱,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如果自反层从未被激活,那么竞字版芯片对用户的影响就仅仅是记忆增强和推理加速——而这些功能本身,正是他最初为女儿设计的。他最初设计竞字版的原型时,目的就是帮女儿重建语言中枢的辅助通路,让她能绕过受损的传导神经,把想说的话变成实际的语音。后来智桥科技把那套框架拿去做了竞字版,用来做记忆增强和推理加速。而他偷偷在底层嵌入的自反层,本来是想帮女儿在被优化后的认知框架里保留一道自我确认的防线。现在数据说,这道防线从来没有人使用过。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日光灯管已经用了很久,两端有些发黑,每隔十几秒就会轻微地闪一下。他想起多年前那个深夜,他在被赶出研究院之前的最后一周,把那组关于“自我”的实验性参数嵌入数据包底层,在日志最后一页写下那句话——“个体的自由意志是一个过时的概念。人类真正的自由,是选择成为更好的版本。”那时候他是真的相信这句话。现在回想起来,他分不清那是信念,还是他在失去一切之后拼命想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把日志翻到新的一页,在第一行写下了也许是这本日志里最重要的一个结论:
“当前证据不支持自反层在竞字版芯片的实际使用环境中被激活。其后续风险分析与计算机模拟推演对现实世界的适用性存在根本性局限,在缺乏进一步活体数据的情况下,相关推论不应继续被视为技术决策的主要依据。”
他放下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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