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的技术概念,但她觉得不是——因为如果是技术概念,他不需要把字写得那么用力。
作文的倒数第二段写道:“我问他为什么要写出来,他说因为妈妈说过每一步都要写。我不知道这和他手上那个接口有没有关系。但我觉得,不管有没有关系,他还是在按妈妈说的做。”
最后一段很短,只有三行字。“他昨天给我检查作业的时候,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我问他在干什么。他说——‘看你长高了没有’。其实他不用量,我已经比他肩膀还高了。但是我没有说。因为他的手是暖的。”
林晚晴在最后一段停住了目光。窗外的雪停了,操场上的积雪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一层柔和的白光。她的手放在作文本上,指尖落在那行“他的手是暖的”上面。这是周雨的作文里第一次没有用颜色。她写了很多年的“暖色”“亮色”“银色”“蓝色”,在每一幅画里用蜡笔涂抹着不同颜色的手,好像在反复确认爸爸的手到底属于哪一种光。而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涂。她只是把一只手放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体温,然后写出了那句话。
林晚晴拿起红笔,在页边写了一句评语:“他量的不是你的身高。”然后她把作文本合上,放在桌角,和她自己的教案本放在一起。教案本里还夹着丁一宁之前那封信,信封上的字迹依然是工工整整的,每一个收笔都微微往上翘,在“师”字的最后一竖会顿一下。
寒假,一个没有风的下午。周明远、林晚晴和周雨三个人沿着小区外面那条种满银杏树的人行道慢慢走着。路面积雪已经扫净,只留下一些残存的碎冰嵌在地砖缝隙里,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银杏树早落了叶,光秃秃的枝条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伸展开来,枝丫交错的缝隙里漏下冬日下午疏淡的阳光。
周雨走在最前面,左手拉着周明远,右手拉着林晚晴。她穿着那件红色的羽绒服,帽子上有一圈白色的人造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她忽然松开两个人的手,跑到路边一棵最大的银杏树下,蹲在树根旁边找什么东西。她的手套是林晚晴前几年织的,红色的毛线,现在已经有些起球了,大拇指的地方补过一次。
“你们过来看——前年我在这个洞里藏了一颗银杏果。现在没了,不知道是自己烂了还是被松鼠吃掉了。”她的声音在冬天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脆,像是在说一件她并不真的在意的事情。
周明远走到她旁边,低头看着那个树洞。洞很小,边缘粗糙,里面铺着一层枯叶的碎屑。他想起很多年前带周雨来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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