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发生率高于预期,那么他们的复测方案在医学上的必要性就值得质疑。”
苏瑾把律师的回复截屏,存进那个叫“待处理”的加密文件夹。然后她打开群聊,把法院通知的核心内容用家长们能听懂的话重新编辑了一遍,发到群里。最后加了一句:“缝还在。大家把手里的复测结果保留好,不要签任何补充协议。”
群里安静了很久。然后有人回了一个字:“好。”有人在群里问“那条缝能看到什么”,有人在群里说“先过年吧”。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窗外有清洁车经过,洒水声很低,渐渐消失了。
寒假第一个周末,王铁借了邻居家那辆跑了二十多万公里的老面包车,把女儿的轮椅折叠好塞进后备箱,带着她去了动物园。出门前他检查了好几遍——保温杯里灌满了红糖水,塑料袋里装着两只洗干净的苹果、一包纸巾、以及女儿每天早上要吃的药,用一个小药盒分装成早中晚三格,盖子上的标签被反复摩挲得有些模糊。他还在后座上塞了一条毛毯,怕女儿在车上冷。
工作日动物园人不多。售票处排队的只有几个带孩子的老人,还有一对年轻情侣在门口自拍。王铁推着女儿在猴山前面停下。猴山的假石头上趴着几只猴子,其中一只母猴的背上驮着一只小猴子,小猴子的尾巴缠在母猴腰上,头埋在母猴肩膀的毛里,随着母猴的呼吸轻微地起伏着。女儿看了很久,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她转头看王铁:“它妈妈在背它。”
“你以前也背过我。”女儿说。这句话说得比平时更清晰,每一个字都饱满地落在冷空气里,没有像之前那样在句子中间被喘息打断。
王铁把手放在轮椅推手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等你再好一点,我再背你。”
女儿没有回答。她把手从扶手上移开,伸进他粗糙的手掌里。她的手很小,手指还没有他的拇指粗,但握力比以前大了很多——不是在医院里那种努力抬起来又无力的握,是能把他的食指整个攥在手心里的握。王铁低头看着她的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黑市诊所里,老王医生收下他不多的钱后说“躺下”。手术台旁边贴着那张手写的纸条——“我不是在救人,我是在止损。”他自己那次侥幸活下来了,后来女儿的手术也成功了。他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也许有,也许没有。也许他这辈子所有重要的运气都被压缩在这两次手术之间了。但现在女儿的手握着他的手指,很紧,力气不大,但很稳。
她忽然转过头来看他:“爸爸,你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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