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他,没好气道:“他是红方从上海专门派到南京来的特派员,负责联络南京地下党、重建组织。这种人手里攥着多少东西?
南京地下党的联络点、暗号、人员架构,他全知道。
我们抓住他,是运气。
策反他,是本事。
他现在肯替我们办事,那是我们手里攥着他的命。”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你当这趟买卖是买菜?给几个铜板就得见着秤?
如果做情报,只会斤斤计较的人,那你这辈子也就配蹲街边盯梢了!”
闻言赵大标被训得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拿手指头在桌面上画圈。
李振压了压火气,把声音又放低了些,正色道:“我告诉你,曹德庸这种人,以前在上海干地下工作,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的日子。
这种人一旦叛了,变起来比谁都快。
为什么?因为他心里那口气泄了。信念这东西,绷着的时候比钢还硬,一旦断了,就再也撑不起来。
他现在吃好喝好,花我们的钱不心疼,为什么?
因为他在给自己找补。这种人你越纵着他,他越老实,因为你让他觉得跟着你有肉吃。你把他逼急了,他反倒可能跟你耍心眼。”
赵大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您说这园丁,真能让他骗出来?”
李振把茶盏搁下,目光不动声色地往斜对面扫了一眼。
隔着半条街,莫雅茶轩的招牌在日头底下泛着旧漆的光。那是一栋两层的木楼,楼下是散座,楼上是雅间,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进进出出的客人都穿得体面。
“园丁这个人,曹德庸交代了不少。”
李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道:
“根据他的说法,园丁是南京地下党里资格最老的一批人,经常能帮助组织提供一些经费资助!
这个人有个特点.....南京地下党被我们端了好几回,每次跟上级断了线,他都能想办法重新接上。
要么是他能找到我们不知道的联络渠道,要么就是这个人本身身份够硬,不引人注目,能从各种渠道搞到钱。这种人,不是一般人!
绝对是一只精明的老狐狸!”
赵大标听着,眼睛也亮了:“那要是把他逮住......”
“逮住他,南京地下党这条线就断了大半。”
李振接过话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道:“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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