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十年的窗户纸。
“厂长,您这是真学问。我们这帮粗人,以后全听您的吩咐,您指哪,我们打哪。”
王师傅带头表态。
林启点点头,技术碾压带来的威信,比杀人更持久更牢固。
他不仅要改机械加工,还要搞化工。
厂区后头有几排废弃的平房。
林启让人清理出来,作为临时的化学车间。
南方买不到高纯度的硫酸和硝酸,造不出合格的单基无烟火药,没有无烟火药,新造的步枪就是个摆设。
在德国设备通过青帮走私渠道运抵广州之前,林启必须用土法子先顶上。
他指挥工人用铅板内衬,搭建了几个简易的铅室,利用硫磺燃烧产生二氧化硫,通过硝石反应,土法制备铅室硫酸。
经过几次蒸馏提纯,勉强达到了清洗和硝化棉花的要求。
整个兵工厂在林启的铁腕和技术指导下,像一台生锈的庞大机器,被强行注入了润滑油,开始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兵工厂里的机器响了三天,广州城里的政治风暴也酝酿了三天。
被枪毙的胖子厂长,姐夫确实是粤军的一位旅长,姓陈。
陈旅长跟着大本营打过仗,自认是有功之臣小舅子被人一枪崩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这让他觉得面子被人扔在地上踩。
第四天上午。
陈旅长带着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卫兵,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大元帅府。
人拦在门外,双方差点动起手来,侍卫官出面,把陈旅长一个人放进了书房。
廖公也在场,看到陈旅长满脸杀气地进来,眉头皱了起来。
“先生,您得给我做主。”
陈旅长没敬礼,直接嚷嚷开来:“我跟着先生拼命流血,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公子哥,仗着兜里有几个臭钱,连个军法会审的过场都不走,直接把我的人拉出去毙了,这广州城到底是先生的,还是他林拓之的。”
先生坐在书案后,手里正拿着一支毛笔批阅公文。
听着陈旅长的咆哮,先生没动怒,也没停下手里的笔,直到把一份公文批完,才把毛笔搁在砚台上。
“你的人。”
先生抬起头,目光平和却不容直视:“兵工厂是大本营的兵工厂,什么时候成了你陈某的私产了。”
陈旅长语塞,强辩道:“他贪墨经费,自有军法处裁决,林拓之是个外人,凭什么动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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