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说得对。
她说得都对。
他没有理由反驳,也没有立场生气。
可他就是觉得难受,像是被人从胸口掏走了什么东西,空落落,凉飕飕。
她不在意。
他去找那些唱戏的、陪酒的,她不在意。
他出去喝酒、听曲、赌钱,她不在意。
他做什么她都不在意。
只要不带进府里,不打她的脸,她就什么都不管。
她说“你出去玩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贺昭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泛白,拳头攥得紧紧。
他忽然想起成亲前那天在屏风后面说的话——“各过各的,你别来烦我,我也不会管你。”他说得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很潇洒,很磊落。
现在她做到了,他却受不了了。
“我知道了。”他闷声说了一句,面沉如水。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虞灵春靠着车壁,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昭然坐在对面,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白芷坐在角落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气都不敢出。
回到伯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贺昭然跳下车,没有像往常那样伸手扶她,一个人先走了。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虞灵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也没说什么,由白芷扶着下了车。
“少夫人,”白芷小声说,“郎君好像不高兴了。”
“嗯。”虞灵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语气淡淡的,“随他吧。”
接下来的几日,贺昭然像变了个人。
他不去书房读书了。
虞灵春每天照例提着食盒去前院,平安都说郎君不在。
第一天说出门了,第二天说跟朋友出去了,第三天说去跑马了。
食盒提过去又提回来,点心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最后都进了白芷和春华的肚子。
虞灵春也不在意,他不来,她就自己吃。
下午不给他讲故事了,她就看医书、琢磨新菜、去给老夫人请安。
日子照过,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不受影响。
白芷急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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