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的禀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震怒,又从震怒变成庆幸。
“他们好大的胆子。”官家把折子往案上一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朕的行踪、宫中的布防,都被他们摸得一清二楚。若非伯府及时发现,朕的脑袋岂不是要送给契丹人当贺礼了?”
他站起来,在殿中踱了两步,忽然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贺英:“贺爱卿,此事你当居首功。若非你治家严谨、察觉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贺英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却并不居功:“陛下明鉴,此事并非臣的功劳。那细作本是以女色为饵,意图接近臣的小儿子贺昭然,借他之名混入伯府。臣那不成器的儿子虽年少荒唐,但这回多亏他察觉异常,咬住不放,一路追查,才将细作揪了出来。若非他坚持查下去,臣至今还蒙在鼓里。”
“昭然?”皇帝的语气有些微妙,像是在记忆里翻找这个名字,片刻后道,“朕记得你这个儿子,不是出了名的斗鸡走狗、不学无术吗?在太学时还闹出过逃学斗殴的事,被国子监劝退了的那个?”
贺英额头抵在手背上,面皮微微发烫:“官家记得不错,正是他。犬子从前确实荒唐,臣也时常为此忧心。不过自打成婚之后,便渐渐收了心,每日读书习武,跟换了个人似的。此番能察觉细作,也是他自己一步步查出来的,并非侥幸。”
皇帝“嗯”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倒是有趣。能让一个混世魔王收了心,你那儿媳妇也是个有本事的。既是如此,便让他去国子监读书吧,读出来也好替朝廷效力。总比整日在瓦子里厮混强。”
贺英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热,又伏下身去重重叩了个头:“臣代犬子谢陛下隆恩。”
这一声谢恩比方才请罪时更用力,额头磕在金砖上咚的一声响。
他是真心实意地感激。
国子监的入学资格非同小可,能被官家亲自点名送进去,这是天大的恩典,也是贺昭然洗脱纨绔之名的最好机会。
况且昭然今日入了官家的眼,官家往后兴许会用他,这便是他的机遇。
官家摆了摆手让他起来:“细作的事你盯紧些,既然还有人手潜伏在京中,不可轻忽大意。那个苏小情,朕会派人押入大内诏狱,仔细审问。她在汴京潜伏多时,与其他细作的联系方式、接头的地点,都要一一审出来。”
贺英应了一声,又道:“陛下,据臣初步审问所得,汴京城中恐还有不少辽国细作潜伏。这苏小情也并非主谋,她身后另有一名瘸腿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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