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纸砚,忙得脚不沾地。
虞灵春让白芷去厨房包了几包点心,都是贺昭然爱吃的,又让春华去备了些常用的药丸,防着他生病或是不舒服。
傍晚时分,贺昭然到东院来吃饭。
咸鱼看见他就叫“郎君读书”,他走过去弹了弹鸟笼,嘴角难得地露出一点笑意。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顿饭,红烧蹄髈、清炒菜心、一碗菌子汤,都是家常菜,但虞灵春注意到他吃得比平时慢,像是在拖时间,又像是在品味什么不舍得咽下去的东西。
入夜之后,白芷和春华收拾完碗筷便退了下去。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虞灵春坐在妆台前拆头发,簪环一一取下,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衬得她的脸越发白皙。
她对着铜镜擦了擦脸上的薄妆,正要把最后一根银簪放进妆奁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贺昭然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他已经换了寝衣,月白色的中衣松松地系着,头发散着,有几缕垂在额前,显然是刚洗过,还带着微微的湿气。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摆,指节微微泛白。
烛光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虞灵春透过镜子,看见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极难出口的话。
“郎君?”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询问。
贺昭然深吸了一口气,朝她走近了两步。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她。
这个姿势让虞灵春微微愣了一下。
她坐在绣墩上,他蹲在她面前,比她矮了半个头,像一只乖巧的大狗,仰着脑袋,把最柔软的咽喉暴露在她面前。
“春娘,”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我明天就要去国子监了,这一去,不到休沐日回不来,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虞灵春低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映着烛火,亮亮的,没有躲闪,没有别扭,只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赤诚和坦荡。
她忽然发现,从前的贺昭然不敢正眼看她,说话的时候耳朵会红,目光总往别处飘。
而现在,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你说。”她心有所感,轻声道。
“我以前是个混蛋。”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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