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然离家去国子监的第二天,虞灵春的日子便再度悠闲下来。
清晨去演武场跑了几圈,出了一身薄汗,回来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舒服的薄纱裙,坐在廊下喝鸡丝粥。
咸鱼在笼子里歪着头看她,时不时叫一声“少夫人好”,她拿筷子沾了点粥汤喂它,咸鱼咂了咂嘴,高兴得直扑棱翅膀。
铺子的生意已经上了正轨,钱掌柜每隔三日送一次账本过来,她翻翻看看,偶尔提点几句,其余时候一概放手。
几只灰兔子养得圆滚滚的,大灰和二灰彻底痊愈了,在院子里蹦来蹦去,追着落叶玩。
三灰的腿骨也拆了线,虽然跑起来还有点歪,但吃东西的劲头一点不输两个哥哥。
她又去鲁老汉那里订了一套更精细的器械,骨钻和骨锉,比上一批的柳叶刀和止血钳更难打,鲁老汉看了图纸直咂嘴,说这玩意儿费工夫,得加钱。
虞灵春没还价,付了定金,约好半个月后来取。
这天午后她正歪在榻上看医书,白芷掀帘子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意外的神色:“少夫人,娘子来了。”
虞灵春放下书,坐起身来。
裴氏已经进了院子,穿了一件崭新的鸦青色褙子,头上戴了两根金簪,打扮得比往常更华贵些,大概是不想被伯府的人看轻了。
她气色还好,脸颊红润,显然日子过得还不错。
一进门就拉住虞灵春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眼眶微红,欲言又止的模样,半晌才憋出一句:“瘦了。”
虞灵春笑了:“阿娘上回见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我明明胖了两斤。”
她拉着裴氏在榻上坐下,让白芷去沏一壶龙井,又端了几碟点心上来。
裴氏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目光仔仔细细看了许久,最后落在女儿脸上。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春娘,阿娘在街坊里听说了一些事。说贺小衙内在外头养了个女人,还闹到伯府门口来了,是不是真的?”
虞灵春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苏小情的事对外只说是“争风吃醋”,真正的原因早已被封锁在伯府高墙之内,寻常街坊不可能知道。
不过当日苏小情来闹事时人多口杂,消息终究传出去了些,她也没指望能瞒得住所有人,至少裴氏问起来,她得有个说法。
“是有这么个事,”虞灵春放下茶盏,语气平静,“但阿娘不必担心,郎君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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