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里有几分好奇,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三妹妹这步摇是新打的吧?伯府的日子果然不一样。”大姐笑着夸了一句。
“可不是嘛,”二姐接过话头,“三妹妹如今可是伯府的少夫人了,我们这些做小官太太的,哪比得上。”
虞灵春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笑眯眯地说了句“姐姐们说笑了”。
酒过三巡,虞常山正跟同僚们推杯换盏,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
满堂的热闹安静了一瞬。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穿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青丝绦,身量修长,通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生得清俊,眉眼温润,嘴角含着一点笑意,站在门口朝虞常山拱手行礼,声音不高不低,温文尔雅。
“姨父寿辰,外甥来得迟了,还望姨父恕罪。”
那是裴氏娘家的外甥,沈渡,字文璋。
虞灵春认出他来了。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男人有着浓墨重彩的一笔。
沈渡是裴氏娘家姐姐的儿子,比虞灵春大四岁。
原身小时候常去裴家走动,与这位表哥也算青梅竹马,原身情窦初开时便喜欢上了这位温文尔雅、勤学上进的表哥。
沈渡对原身也并非无意,他从前到虞家做客时,曾偷偷给原身带过几本话本小说,还帮她改过几篇诗文。
那点少年男女之间的朦胧情愫藏得很深,没有人说破,但在原身心底早已生了根。
只是沈渡出身到底低了些,父亲虞常山只想给女儿攀更高的枝,怎么可能把虞灵春嫁给这么个穷书生?
原身当初绝食抗婚,一半是抗拒父亲把她当筹码,另一半大概就是因为这位表哥。
去年沈渡回祖籍参加县试,考上了秀才。
今年沈渡回京赴考,正好赶上姨父的寿宴,自然要来拜贺。
他说话不疾不徐,举止彬彬有礼,在席间与几位长辈论及时政文章也应答得体,既不卖弄才学也不过分谦逊,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个年轻士子的风度和底蕴。
几个虞家长辈对他赞不绝口,纷纷说今科必有他一席之地。
沈渡笑着谦虚了几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女眷席,在虞灵春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旁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虞灵春感觉到了。
他的目光里有惊讶,大概是没想到从前那个苍白消瘦的表妹如今出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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